第422章 青楼(1/2)
“回大汗,红衣火炮的制造正有条不紊推进,匠人日夜赶工,目前新造出来的也已进入调试阶段,不日便可完工。”冬闻丞端坐席间,平静回答。
虽为汉人,却在一众后金将领中不显半分局促。
阿克占闻言,脸上露出爽朗笑意,语气中满是信任:“好!闻丞办事,我向来放心。有你在,这火炮之事,我便再无牵挂。”
在场的多铎、巴雅尔等人皆沉默不语。
冬闻丞的本事,他们有目共睹。
阿克占见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便沉声定下最后的吩咐:“诸位,万事皆按原计划筹备,整顿兵力、囤积物资,静候雪停。待冰雪消融,便是我们大展拳脚之时。”
所有人眼里都闪着光。
此刻,醉红楼,南越城最大的青楼之一,正乱成一团。
后院最偏僻的柴房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柴禾与霉味。
段三娘正往身上套黑袍。袍子是从杂役房里偷来的,粗麻染了皂角水,一股子霉味,却能把人从头到脚裹严实。
三娘,真要去?阿翠替她系着带子,手在抖。这丫头才十六,醉红楼里最年轻的,眼下却乌青一片。
昨儿个接了三个客人,老鸨说世子爷废了贱籍,楼里的姑娘了,得趁官府还没反应过来,多榨几夜。
段三娘没答,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月娥三十出头,原是官家婢,老爷犯了事,她被充入乐籍,在醉红楼待了十年。
我这条命,月娥头也不抬,十年前就该没了。多活的这些日子,是老天爷赊的。今日要么讨个公道,要么——死在路上,也比死在醉红楼强。
最后一个是红菱,右臂上一道新掐痕,是老鸨昨儿个拧的。她没说话,只是把一把剪刀塞进靴筒。
见段三娘看她,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三娘说能成,我就去。三娘说不能成……”
她拍了拍靴筒,我自有不能成的走法。绝不会再被抓回来,任人摆布。
外头忽然传来喧哗。老鸨的尖嗓子刺穿门板:作死的小娼妇!谁让你们歇着的?
紧接着是碗碟碎裂声、哭喊声、求饶声——前院的姐妹们动起来了。
这是说好了的。段三娘她们三人从后院走,前院的姑娘便故意摔盘子、撒酒、哭闹着不肯接客,把老鸨和打手拖在前头。
段三娘一拉袍帽,遮住半张脸。
三人贴着墙根疾行。
路过厨房时,烧火的老妈子故意把一桶泔水泼在过道上,打手骂骂咧咧地绕行;路过马棚时,车夫松了缰绳,马匹嘶鸣着冲出院门,又引走两人。
她们不是只有自己在逃。
这醉红楼里,想逃的不止她们三个,敢逃的只有她们三个。
前院的姐妹们替她们挣的每一息,都是拿自己的皮肉去换的。
后门在望。段三娘最后回望一眼,二楼的窗棂后,几张苍白的脸一闪而过。
她们没挥手,没点头,只是看着。
看着三个黑袍人没入巷口里。
另一边,应元正的返程之路格外顺遂。
珠江这一片基本没有他出手的余地,最多不过是召见几位当地读书人,说几句安抚人心的话,再画个大饼。
“世子,按眼下的行程,入夜前便能抵达南越城城门了。”喻容撩开车帘对着应元正说道。
应元正点头,“辛苦你了,这一路奔波,没少劳心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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