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鬼子被打懵逼了!(1/2)
令飞快传下去。
黑暗里,那片一直缓慢移动的暗影,终於加快了。
几匹驮骡被卸开。
十几个鬼子工兵和炮兵弯著腰,把拆解的山炮部件和弹药箱往河滩上搬。两挺轻机枪前出掩护,后头还有步兵散成半圈,警惕黑水沟口残余火力。
他们很小心。
可也很急。
因为石原要的是天亮前把炮咬到位。
沟口石坎后。
苏勇看著那片动起来的黑影,眼神却一点点变得更冷。
“上鉤了……”
军医在旁边给他掐脉,手都在抖。
“你別说话了,撑住,撑住就行。”
苏勇像是没听见。
他的视线越过沟口,越过烟尘,死死盯在河滩第三片白石滩左侧那根断木桩附近。
那里看著平。
甚至平得过分。
月色偶尔漏下来,壳面还泛一层死白。
他太熟这东西了。
老河道改过一次流,底下淤泥没排乾,年年结壳,晴天硬,重压就碎。人跑过去没事,炮车一碾,尤其再被震一震,整片壳会像烂肺一样塌下去。
现在,鬼子的第一组炮件,已经过了第二片石滩。
再往前一点。
就到那儿了。
李云龙蹲在旁边,端著望远镜,一动不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握镜筒的手,骨节都绷白了。
这一下要是成了,今夜还能咬住。
要是不成……
那就真得见血见骨了。
黑夜中。
鬼子前导步兵已经先踩上那片区域。
没事。
后头两个抬炮架的也上去了。
壳面轻微下陷,可没破。
再后头,一只裹著布轮的炮架缓缓碾过去,压出两道浅痕。
还是没塌。
张大彪藏在左侧塌石坑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咋还不塌……”
王根生抱著掷弹筒,也在等,额角全是汗。
苏勇的呼吸却忽然一促。
“不对……”
李云龙立刻扭头:“哪儿不对”
苏勇死死盯著那片壳面,眼里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的变色。
“他们……加了铺板。”
只见那队鬼子工兵里,前头两人不知何时从背上卸下几块窄木板,正快速铺在最虚的那一截上。板不长,只够炮轮压过去的一线,可恰恰就是这一线,把最该塌的地方先垫住了。
石原不是愣头青。
他也在防烂地。
李云龙脸色骤寒。
计划没全失。
但要成,就得有人现在补一刀。
可怎么补
掷弹筒一打,鬼子会散。
机枪一压,他们会趴。
要把那几块铺板炸开,还得让炮轮继续往前碾,时机必须卡得分毫不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偏偏就在这时候。
对面山樑上,突然又亮起了一点更高、更远的微光。
不是號灯。
像是有人把一面小镜子,朝著夜空抬了一下。
苏勇只看了一眼,浑身血都像凉了。
“不好……”
“那不是校炮。”
“那是——”
“那是探照镜。”
苏勇声音一落。
对面高处那点微光骤然放大。
一道惨白的光柱,从山樑背后撕开夜色,狠狠扫向黑水沟口。
所有人眼前一花。
白得刺眼。
白得像刀。
工事、胸墙、人影、弹药箱,原本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全被这一扫照了出来。
鬼子不是只带了山炮。
还带了简易探照设备。
石原一直没用。
就是等独立团露出“疲態”,等沟口火力重新调整,等山炮推进到关键位置,再一口气把黑水沟的虚实剥乾净。
“趴下!”
赵刚吼得嗓子都破了。
可还是慢了半拍。
探照光扫过左一號机枪位,山樑上两挺轻机枪立刻咬住。
噠噠噠噠!
火线像鞭子抽下。
刚换完弹链的射手胸口炸开两团血花,整个人后仰著倒进土里。
副射手眼睛红了,伸手就去接枪。
“別抬!”
刘三在高处一声怒喝。
可副射手已经露了半个肩。
砰。
对面一枪很冷。
子弹从探照光外飞来,打穿他的锁骨。
他闷哼一声,手还死死扒著机枪握把,不肯松。
赵刚扑过去,把人拽回掩体,反手將一块破麻袋盖在枪身上。
“火力点別亮!”
“全都別乱!”
“听命令!”
李云龙的眼睛被白光晃得发疼。
他却没躲。
他盯著河滩。
探照光一亮,鬼子的山炮队也加快了动作。
那几块窄木板被连续铺开,炮轮压著木板往前推,正一点点越过老淤泥壳。
再拖十息。
炮就过去了。
王根生急得嘴唇发乾:“团长,打不打”
“不打。”
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现在打,最多炸死几个工兵。
山炮还能退回去。
真正要命的是炮轮必须陷进去,炮架必须歪,炮兵必须乱成一团。
可木板垫住了虚壳。
这个局,差半步。
苏勇忽然伸手,摸向担架旁那支步枪。
军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你干什么!”
“枪给我。”
“不行!”
“给我!”
苏勇的声音不高。
却冷得嚇人。
军医怔了一下。
就这一瞬,苏勇已经抓住枪托,把枪拖到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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