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太医西行(2/2)
席间问了句:“大唐皇帝,为何要救敌军?”
周崇远筷子没停。
“医者治病,不分敌友。”
这话凯利听了很舒服。
他不知道的是,阿史那·铁勒已经在三天前把那两口箱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粉末被分成包,混进了北营取水的那条河沟上游。
不是直接倒的。
铁勒在上游两里处找了个死角,把粉末拌进泥里,让水慢慢冲,慢慢泡。
查不出来。
就算查,也只会觉得是上游的死牲口污了水。
太医治好一批,河沟里又放倒一批。
凯利急得满嘴燎泡,却找不到病根。
周崇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治得认真,也治得真诚。
他确实不知道上游的事。
许元从头到尾没让太医碰那条线。
干净的归干净,脏的归脏。
与此同时,许元的第二步棋已经子。
俱兰城以西四百里,有三个部:乌护,葛逻禄,拔悉密。
这三家原本跟拜占庭做生意,卖马匹皮货,换铁器盐巴。
但凯利来了之后,强征了他们六百匹马,杀了葛逻禄一个头人的儿子,还在拔悉密的牧场上扎了个前哨站。
许元的人找上这三家,不是头一回了。
这次来的是一个叫刘七的商人。
是商人,其实是许元养在西域的暗桩。
刘七带了十车茶砖和三百斤盐,见了三家头人,话得直白。
“岭南王了,大唐的船过两个月就到。”
刘七扫了三人一眼。
“凯利的后路,走海上断。你们现在帮大唐堵他的陆路,事成之后,三家各得一块草场,自己管自己的事,大唐不插手。”
乌护的头人年纪大,问了一句:“唐人的话,能信几分?”
刘七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上头刻着岭南王府的印记。
“信不信的,你们看看凯利现在的样子,再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
拔悉密的头人没犹豫,当场拍了桌子。
“干。”
葛逻禄那边更简单,他们有血仇。
三家合计了两千骑,不多,但够用。
他们的活儿只有一样,断路。
凯利的粮草从君士坦丁堡方向运来,走的是一条沿河谷道,路窄,两侧是山,最适合截。
三家骑兵散成股,不硬碰,专烧粮车。
第十八天,凯利收到后方急报。
三批粮草,全没到。
第一批被烧了,第二批被抢了,第三批的押运官带着人直接跑了。
凯利坐在帐中,盯着桌上的地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北营还在病,南路断了粮,西边的部反了水。
俱兰城的城墙不高,守军不多,可他现在连攻城的力气都凑不齐。
通译进来,递上一封信。
信是俱兰城守将写的,用的突厥文,简短,就三句:将军远来辛苦,大唐的船快了,想走趁早。
凯利把信攥成一团。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从他选择在城北扎营的那一刻起,这盘棋就已经不是他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