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6章 枪战突围与绝地反击(1/2)
通风管道内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味,贝贝在黑暗中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身后密集的子弹撞击声如同催命的鼓点,震得铁皮管道嗡嗡作响。她不敢有丝毫停歇,凭借着在江南水乡钻渔网、爬船桅练就的灵活身法,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左冲右突。
“在那边!通风口有动静!”下方传来了保镖粗鲁的吼叫声,紧接着是撬棍砸击管道的巨响。
贝贝咬紧牙关,额角的冷汗混着灰尘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那是通往后花园的排气口。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撞,生锈的铁栅栏应声而,她整个人随着碎石和铁片滚下去,重重地摔在湿软的草坪上。
“什么人?!”
两名巡逻的保镖立刻发现了她,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了过来。
贝贝就地一滚,避开第一波射击,手中的绣花针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寒芒,精准地刺入最近一名保镖的手腕。保镖惨叫一声,手枪地。贝贝顺势抄起地上的手枪,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枪击中了另一名保镖的大腿。
枪声彻底引爆了赵府后院的混乱。
“在后花园!别让那个女贼跑了!”
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疯狂扫射,将后院照得亮如白昼。贝贝捂着怀里硬邦邦的信件和印章,朝着围墙的方向狂奔。然而,赵坤的守卫远比想象中更多,十几名手持***的打手迅速包抄过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哒哒哒——”
子弹在她脚边激起一片片泥土,贝贝被迫躲在一座假山石后,呼吸急促。她被包围了,退路已断。
“阿贝!低头!”
一道熟悉的怒吼声穿透雨幕传来。
贝贝下意识地抱头蹲下。紧接着,赵府西侧的围墙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辆黑色的轿车撞破了木质栅栏,咆哮着冲了进来!
驾驶座上,齐啸云猛打方向盘,车身在泥泞的草地上划出一道剧烈的弧线,横亘在贝贝与保镖之间,瞬间形成了一道钢铁掩体。
“上车!”齐啸云推开车门,手中的勃朗宁手枪不断向逼近的保镖射击。
贝贝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出假山,扑进副驾驶座。车门还没关紧,齐啸云便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侧门。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李探长气急败坏地指挥着,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立刻发动,死死咬住了齐啸云的车尾。
雨越下越大,上海的街道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齐啸云的车技在生死关头发挥到了极致,他在狭窄的弄堂里左突右闪,好几次都与路边的电线杆擦肩而过。
“坐稳了!”齐啸云大吼一声,猛拉手刹,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完成了一个惊险的漂移,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后面的追兵见状大喜,纷纷踩下刹车,试图瓮中捉鳖。
然而,就在追兵的车灯照亮胡同尽头时,他们惊恐地发现,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正横在路口,车灯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莹莹站在卡车踏板上,手里举着一把从黑市买来的汤姆逊***,虽然双手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打!”
随着莹莹一声令下,卡车两侧突然冲出十几个穿着短打的精壮汉子——那是齐啸云动用了齐家所有暗线请来帮会的亡命徒,以及莫家当年的几位忠仆。
激烈的枪战在雨夜中瞬间爆发。
齐啸云趁乱倒车,与卡车形成夹击之势。贝贝看着窗外拼死搏杀的众人,心中的热血瞬间沸腾。她推开车门,对着齐啸云喊道:“啸云,掩护我!我去解决那辆领头的车!”
“你疯了?太危险了!”齐啸云想要拉住她,但贝贝已经冲了出去。
她利用废弃的车辆作为掩体,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枪林弹雨中。那辆领头的黑色轿车里坐着的正是李探长,他正探出身子疯狂射击。
贝贝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养父教她的投掷技巧。她捡起地上一颗不知是谁遗的手雷,拔掉拉环,在心中默数了两秒,用尽全力向那辆轿车的底盘掷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领头轿车瞬间被火光吞噬,轮胎崩飞,横在路中间彻底瘫痪。追兵的车队瞬间乱作一团,被卡车和齐家的人马分割包围。
“走!快走!”莹莹在卡车上焦急地大喊。
齐啸云不再犹豫,一把将冲回来的贝贝拽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撞开前方的障碍,冲出了包围圈。
雨夜渐渐归于平静,只留下身后冲天的火光和警笛声。
半时后,法租界的一处安全屋内。
贝贝浑身湿透,脸上沾着黑灰和血迹,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了那枚带着细微裂痕的莫家私印,以及那一叠泛黄的伪造信件。
“找到了……这就是赵坤的催命符。”贝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齐啸云看着她狼狈却坚毅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既心疼又骄傲。他拿过毛巾,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污渍,低声道:“你刚才太冒险了,如果那颗手雷晚爆一秒……”
“但我们赢了,不是吗?”贝贝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莹莹走过来,紧紧抱住姐姐,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姐姐,你吓死我了……不过,我们终于把爹爹的清白找回来了。”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风雨过后的上海滩,即将迎来新的黎明。但这仅仅是开始,拿着这些证据,他们将在明天的慈善晚宴上,给赵坤致命一击。
贝贝握紧了手中的印章,目光望向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
“赵坤,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雨势未歇,法租界霞飞路的一处废弃仓库内,昏黄的灯泡在穿堂风中摇摇欲坠。
贝贝瘫坐在满是灰尘的木箱上,浑身湿透的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因剧烈喘息而起伏的身形。膝盖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原本完好的裤管已经被磨破,鲜血混着泥水渗了出来。
“别动,伤口要是感染了会发烧的。”齐啸云半跪在她面前,眉头紧锁,手中的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他用剪刀心翼翼地剪开粘连在伤口上的布料,酒精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贝贝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嘶——轻点,齐大少爷,你这是在消毒还是在行刑?”贝贝咬着牙,故作轻松地调侃,试图缓解屋内凝重的气氛。
齐啸云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平日里沉稳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刚才在巷子里,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再回想那一幕,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纱布,“以后这种玩命的事,不许再逞强。”
“我不逞强,难道等着赵坤的人把咱们一锅端了吗?”贝贝倔强地扬起下巴,但看着齐啸云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她心头一软,声音也低了下来,“放心吧,我命大,在江南水乡那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
一旁的莹莹正在整理从赵府带出来的证据。她将那枚有着细微裂痕的莫家私印和那一叠伪造的通敌信件心翼翼地摆在桌上,指尖轻轻拂过印章上的裂痕,眼眶微红:“姐姐,啸云哥哥,你们看。这封信的款时间是民国十六年三月,可爹爹那时候明明已经被关进了巡捕房的大牢,怎么可能亲自写信给敌国军官?这就是赵坤最大的破绽!”
齐啸云处理完贝贝的伤口,站起身走到桌边。他拿起那枚印章,对着灯光仔细端详:“这枚印章的质地是上好的寿山石,裂痕的氧化程度也符合年份。只要把这枚真印章和当年法庭上作伪证的假印章放在一起比对,再加上这些信件的笔迹鉴定,赵坤就算有一百张嘴也不清。”
“可是,赵坤现在肯定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城关卡。”莹莹担忧地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明天就是军政商名流齐聚的慈善晚宴,赵坤作为主办方,一定会严防死守。我们怎么把这些证据送进去?又怎么保证莫伯伯能安全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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