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毁灭（2/2）

他的动作从容而流畅，水刀在阵盘上轻盈地滑动，留下一道道精密的线条。

仿佛没有注意到有小动物闯入了他的领地。

狐狸蹑手蹑脚地逼近了。

她的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四条腿交替迈出，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石板缝隙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的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暴露了她此刻的兴奋。

她像是一个猎食者，正在悄悄地接近猎物。

可那猎物，真的是猎物吗？

狐狸猛地窜出了草丛，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

眨眼间，她便躲在了凉亭的一根柱子后面。

脑袋藏得很好，只露出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青的反应。

可身后那几条摇曳的狐尾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白绒绒的，蓬松松的，在柱子后面晃来晃去，如同几面白色的旗帜，格外显眼。

李青的笔尖顿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搭理那只狐狸。

白青璃躲在柱子后面，等了一会儿，发现李青根本没有逗弄她的意思。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小动物，不值得他分心。

白青璃有些失落。

她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再摇曳。

见他没有逗弄狐狸的想法，白青璃不再掩耳盗铃，而是重新化成人形，乖巧地坐上了石凳。

“外面都被毁了。”

白青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像是一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

他明明住在这里，为什么不保护这座人类城池呢？

她不明白。

以李青的实力，保护一座城池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甚至不需要出手，只需要释放一丝气息，那些修士就会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李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将感知散开，将这片庞大的废墟一览无余。

废墟绵延数十里，满目疮痍，荒凉而寂寥。

偶尔有几株野草从瓦砾中探出头来，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这片废墟唯一的生机。

一座城池而已。

毁掉了就毁掉了。

时间不会停止，历史的车轮不会倒转，那些该消失的终将消失，该湮灭的终将湮灭。

对他来说，护住一座城池本身又没有什么意义。

一千年后，一万年后，十万年后……

还有谁会记得丹城？

还有谁会在意这片废墟？

与其费心费力地去保护那些注定会消失的东西，不如顺其自然，让时间去做它的选择。

李青没有解释这些。

他只是收回目光，看向白青璃，然后探出了空间法则。

他想知道，这只狐狸领悟了什么法则。

白青璃的修为已经是灵尊境，可她领悟了什么法则，李青一直没有仔细探查过。

察觉到他的意图，白青璃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抗拒，只是轻轻抿了抿唇，然后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