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硬刚赤潮(1/2)
陈峰推开旧海军人员招募处的大门时,屋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笑声就炸了。
“哟,陆军长官来了?”
“怎么,山里打炮打不过瘾,准备下海放炮?”
“海军可不是扛着枪往前冲,浪一卷,人就没了。”
“碎星湾现在连艘像样的船都没有,还招海军?”
“这不是闹呢嘛。”
几十个穿着旧军服的男人挤在木桌两侧。
有人断了胳膊。
有人脸上带疤。
有人手里还攥着破旧的水兵帽。
他们都是从旧舰队、商船队、港务处里淘出来的人。
有本事。
也有脾气。
更有一肚子怨气。
陈峰扫了他们一眼。
他没生气。
这帮人嘴硬很正常。
海上吃过亏的人,最看不起纸上谈兵。
尤其看不起他这种“陆军土包子”。
陈峰抬手,把一卷湿漉漉的海图拍在桌上。
啪!
笑声戛然而止。
海图摊开。
赤潮岛三个字,像一块血痂,钉在所有人眼前。
陈峰按着海图,声音不高。
“笑够了没有?”
没人吭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水手眯起眼。
“长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陈峰抬眼看他。
“敌人的窝。”
老水手嘴角扯了一下。
“知道是窝,还敢打?”
陈峰冷笑。
“窝就是用来端的。”
屋里气氛猛地一沉。
有个瘦高个旧军官忍不住开口。
“陈长官,海战不是这么打的。”
“赤潮岛这种地方,外面暗礁、雾带、乱流、潮窗,进去容易,出来难。”
“你们陆军那套火力推进,在海上不一定好使。”
陈峰指尖敲了敲海图。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
“不是来听你们笑话。”
“是来问你们,敢不敢跟我把它炸穿。”
这话一出,屋里又是一静。
有人喉结滚了滚。
有人眼神变了。
可更多人还是不信。
一个胖水兵低声嘀咕。
“炸穿?”
“拿什么炸?”
“拿嘴啊?”
话音刚。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砰!
门被撞开。
李虎浑身海水冲了进来。
他的军帽不知道丢到哪去了,衣服贴在身上,裤脚还往下滴水。
几名特战队员跟在后面,脸色发白,却一个个眼神发亮。
陈峰看都没看别人。
“回来了?”
李虎立正。
“报告司令,回来了!”
陈峰点头。
“。”
李虎走到桌前,抬手按住赤潮岛外侧的海线。
“我们从北礁灰水线摸进去,外圈有防波堤。”
“很厚。”
“不是普通石堤,是钢筋混凝土掺了鬼东西,水下还挂着骨甲一样的防撞层。”
屋里一个旧海军脸色微变。
“骨甲?”
李虎没理他,继续。
“防波堤外面有暗桩,拖船位,静灯哨。”
“能进的路不多。”
他伸出两根手指。
“潮窗航道只有两条。”
“第一条在东南礁缝,窄,急,适合艇。”
“第二条在西北缓水口,宽一点,但有引导哨和水下拦索。”
陈峰眼神微冷。
“坞口呢?”
李虎一把抓过红笔,在海图内侧点了三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至少三个外坞口。”
“里面还藏着拖船线。”
“我看见两条低矮拖船进去,黑灯,没烟,像是电驱或者别的怪玩意。”
屋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赤潮岛还真有修复坞?”
“这他娘不是岛,是个海上鬼工厂啊。”
李虎声音压低。
“最麻烦的是岛心。”
陈峰抬头。
“。”
李虎咬了咬牙。
“岛心深处有个弧形巨构。”
“很大。”
“像半截埋在山里的舰壳,又像一个扣着的铁肺。”
“它在动。”
“不是机械转动。”
“是像人喘气那样,一起一伏。”
屋里彻底没声了。
陈峰的手指停在海图上。
呼吸的弧形巨构?
好家伙。
鬼子这是越玩越邪门了。
旧海军那群人终于笑不出来了。
花白头发的老水手脸色沉得厉害。
“如果真是这样,正面进去就是送死。”
瘦高个旧军官立刻接话。
“没错。”
“必须用股蛙人。”
“趁潮窗开合,潜进去炸引导灯,炸拖船位,最好破坏坞门绞盘。”
胖水兵也急忙点头。
“对。”
“不能硬冲。”
“赤潮岛外圈防波堤太硬,潮窗航道又窄,大部队进去就是靶子。”
“只能一点一点啃。”
“今天派一组,明天派一组。”
“先瘫痪它,再谈总攻。”
“要不然,多少人都得填海。”
屋里很快响起一片附和声。
“蛙人潜入最稳。”
“先摸进去搞破坏。”
“打海岛不能急。”
“海上不是陆地,陆军那套一波推不行。”
“强攻太莽了。”
王大柱站在门边,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最烦这种“不能打”“不敢打”“先等等”。
要不是陈峰没开口,他早骂人了。
陈峰却笑了。
笑得很冷。
他看向那群旧海军。
“你们完了?”
瘦高个旧军官皱眉。
“陈长官,我们是在实话。”
“赤潮岛外圈防御不是普通港口,正面强攻代价太大。”
陈峰拿起红笔。
“所以你们的办法,就是派几个人摸进去,炸一处,退出来,再派几个人,再炸一处?”
瘦高个点头。
“这是海军特攻常规思路。”
陈峰反问。
“如果人回不来呢?”
瘦高个一滞。
陈峰继续问。
“如果炸完一处,对方修一处呢?”
“如果潮窗一关,里面的怪舰修好,反手出来轰碎碎星湾呢?”
“如果你们那几组蛙人,还没摸到坞门,就被静灯哨和水下拦索剁碎呢?”
屋里没人话。
陈峰把红笔往桌上一戳。
“这不叫战术。”
“这叫添油。”
“拿命去试敌人的牙口。”
老水手脸色难看。
“那你想怎么打?”
陈峰盯着海图。
“简单。”
他抓起红笔,直接在两条潮窗航道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红叉粗暴地压过东南礁缝,也压过西北缓水口。
所有人瞳孔一缩。
“你这是……”
陈峰声音像刀。
“我不走它给我留的门。”
“它留两条潮窗航道,是想让我们按它的规矩进。”
“我偏不。”
他又在防波堤外圈画出三道火力线。
“防波堤坚固?”
“那就用重炮砸。”
“水下骨甲抗撞?”
“那就用鱼雷炸。”
“静灯哨会引导?”
“那就先把整片礁线照成白昼,再把哨位点名。”
“坞口厚?”
“那就一层一层掀。”
“岛心那玩意会喘气?”
陈峰抬头,眼神凶得吓人。
“那就打到它断气。”
屋里的人全僵住了。
这不是战术讨论。
这是宣判。
瘦高个旧军官嘴唇动了动。
“可赤潮岛外海风浪复杂,舰艇展开困难,火力平台不够,潮窗只有短短……”
陈峰打断他。
“所以要抢。”
“潮窗不是敌人的门。”
“是它的命门。”
他手指重重压在海图上。
“潮窗期开,赤潮岛必须放松外圈水流屏障,引导拖船、补给船、伤舰进出。”
“那时候,它最忙。”
“也是它最疼的时候。”
李虎眼睛一亮。
“司令的意思是,不等潜入破坏,直接趁潮窗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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