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柳三娘的试探!(2/2)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目光复杂,心里像翻涌的潮水——如此年纪就成了锦衣卫指挥使,如此修为,就连玉惊鸿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自己这凌云泊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蜀王府刚出事的时候,天蛛府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蜀王的实力和背景,天蛛府再清楚不过。一个京城的锦衣卫指挥使,居然能打得蜀王荒而逃,简直是骇人听闻。
她的目光在李斯肩上的火麒麟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传中的神兽,居然像一只宠物一样趴在他肩上。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正要转身。
忽然,她的脸红了。
她的嘴边喃喃道:“这么霸道的官僚头子,万一一会儿要让我陪酒吃饭侍寝怎么办?”
“那我是不是要对不起玉惊鸿了?”
脸上浮现出一股羞涩之情。
就在这时,一道内力传音到了柳三娘的耳边,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进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着的是戏谑:
“放心,我对玉惊鸿的女人不感兴趣。”
柳三娘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我去,这都能听到?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子,整个脸上散发着高温,像一只被烤熟的乳猪。
大型社死现场,自己不过是嘴里叨叨两句,都能被对方听到。
该死的,听力这么好,是不是就是为了听墙角啊!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对方提到了玉惊鸿。
对方不仅知道玉惊鸿,还知道自己与玉惊鸿的关系。
李斯和玉惊鸿,到底是什么关系?
由于李斯入住的原因,天蛛府的高手直接撤到了凌云泊五百米之外。
队长站在屋顶上,盯着客栈内那头凶兽,忍不住吐槽:
“妈的,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去哪住不行?实在不行你就住蜀王府,跑出来恶心我们这群人干嘛?”
身边的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哥,老夫人怎么?”
队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老夫人,暂时不要惹怒李斯,由他去吧。我们只提供住宿,其他的不负责。”
弟嘟囔道:“惹?有这个心思,也得有这个胆量啊。”
队长点了点头,目光幽深:“告诉兄弟们都藏好,远离那个是非之地,尽量不要惹那个瘟神。”
凌云泊客栈内,李斯坐在大堂里,面前摆着一壶茶。
王烁坐在他对面,百无聊赖地擦着刀。
火麒麟趴在桌上,眼睛半睁半闭,尾巴一摇一摇的。
短短两天时间,不出李斯的意外,蜀王修炼魔功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
茶楼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有人:“听了吗?蜀王修炼邪功,残害了五百个童男童女!”
有人:“放屁!明明是那个锦衣卫指挥使李斯修炼邪功,被蜀王发现了,还想杀人灭口,蜀王侥幸逃脱。”
有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亲眼看见了?”
有人:“你又看见了?”
议论纷纷,有站李斯的,有站蜀王的,吵得不可开交。
然而,内心最为愤怒的,是那五百童男童女的父母。
他们的孩子一夜之间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哭过,找过,求过,绝望过。
如果不是锦衣卫挖出这些尸骨,他们的孩子将永远在地下长眠,而那些真凶将逍遥法外。
孩子是谁害的?
他们心里有数。
消息传开的那天,凌云泊客栈门口,跪满了人。
他们不吵不闹,只是跪着,跪了一地。
他们跪的不是李斯,跪的是那些孩子,跪的是公道。
客栈内,火麒麟趴在桌上,义愤填膺,声音大得像打雷:
“蜀王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明明是他自己修炼邪功,返老还童,现在却把屎盆子扣在老大头上!本神兽活了上千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它的尾巴啪啪地拍着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王烁看着它,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是憋坏了?”
火麒麟瞪了他一眼,正要继续骂,李斯忽然伸手,捂住了它的嘴。
火麒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挣扎了几下,可李斯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王烁的脸色也变了,手按上了刀柄。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三下。
柳三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心翼翼:
“李大人,晚饭准备好了,需要给您送进来吗?”
李斯坐在桌案前,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进来。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要随便敲门。”
柳三娘端着茶盘站在门口,听见这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没有话,迈步走了进来,将茶盘放在桌上,动作优雅而从容。
茶是上好的龙井,热气袅袅,清香扑鼻。
李斯如今的身份是锦衣卫指挥使,不是玉惊鸿。
这个身份,是朝廷的脸面,是皇帝的鹰犬,是巴蜀百姓眼中的过江龙。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柳三娘这娘们,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精得很。
她的眼睛毒,鼻子灵,心思细。
火火虽然改变了形态,可那贱兮兮的眼神,那傲娇的性格,简直是独此一份,别无分号。
要是被这娘们发现了玉惊鸿和锦衣卫指挥使是同一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好的,客官。”
柳三娘的声音娇媚柔软,像春风拂面,又像带着钩子。
李斯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收回目光,声音冷了下来:
“还有,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下次不要在我面前卖弄。”
柳三娘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像,太像了。身高,肩宽,腰身,就连坐姿都一模一样。
那张脸虽然不同,可那身形,那气质,那话时微微挑眉的习惯,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的目光又在地上那条狗身上,火火正趴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尾巴一摇一摇的。
眼神,那神态,怎么也跟火火一模一样?她的心跳加快了,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听到了么?”李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炸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开,吓得柳三娘浑身一颤,手中的茶壶差点没拿稳。
她的脸色变了,泼辣的性格瞬间占了上风。
她把茶壶往桌上一顿,双手叉腰,瞪着李斯,声音又尖又利: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给你送个茶么?整得跟个香饽饽一样,谁稀罕似的!”
王烁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瞪着柳三娘:
“诶诶诶!你怎么话呢?不知道我们是官爷?”
柳三娘转过头,看着王烁,脸上挤出个假笑,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温柔得像在哄孩:
“是是是,您是官爷。”
可那温柔只持续了一瞬,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声音也冷了下来,冷得像数九寒天,
“不高兴就走啊,老娘还不欢迎呢!住了两天了也不给钱,还好意思摆官架子?败类!”
王烁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柳三娘,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
李斯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随手丢在桌上。银票飘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王烁拿起银票,在柳三娘面前晃了晃,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拿着,赶紧滚!再废话,割了你的舌头!”
他本想震慑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们,可柳三娘根本不怵。
柳三娘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袖子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呦呦呦,官老爷要欺负人啊?”
她伸出脖子,指着自己的喉咙,
“你割!你割!你割!你不割就不是男人!”
王烁被噎得不出话,脸青一阵白一阵,像打翻了调色盘。
自己家大嫂!总不能真割吧!
李斯默默喝着茶,不动声色。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柳三娘冷哼一声,留下一句“外强中干”,转身扭着腰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王烁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又看了看李斯,咬着牙道:
“大哥,这样的娘们,不得好好教训一下?以后娶回家还不得反了天呐!”
李斯放下茶杯,看着王烁,目光平静:“我的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王烁被噎住了,张了张嘴,不出一个字。
柳三娘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后背已经湿透了。
冷汗从额头滑,沿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冰凉冰凉的。
她的腿有些发软,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她在逼。她在试探。她在不断地挑战对方的底线,试探对方到底是不是玉惊鸿。
她故意泼辣,故意挑衅,故意无理取闹,就是为了让李斯露出破绽。
可她又怕。怕对方真的生气,怕对方一刀把自己杀了。
她的心跳如鼓,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好,她赌赢了。
那个身形,那个气质,那个习惯,那个眼神——绝对是玉惊鸿。
她敢用脑袋担保,这个李斯和玉惊鸿,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八九不离十。
剩下的,就是那条狗了。
只要稍微试探一下,就知道那条狗到底是不是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