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诡异猎手,被篡改的死亡法则(2/2)
宁渊握住晶核,混沌归元诀在体内无声运转。
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丝冰凉刺骨的气流,直冲识海。
那道因直视“苍”的因果而裂开的灰色道伤,在这股气流的滋养下,竟然传来一阵酥麻感,边缘的裂痕奇迹般地愈合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却意味着这道连系统都判定无法自愈的伤,有了破解之法。
宁渊睁开眼,将晶核的作用简短说了一遍。
“主上,这晶核内的规则太霸道,我等若强行炼化,只会被其同化成怪物。”宇文藏苦笑,他胸口的伤在云凝霜的生命法则治愈下已经结痂,但灰气仍未完全拔除。
云凝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剑柄。她在心里记下:杀怪物,取晶核,能治他的伤。
三人继续向前。
越往深处走,宇文藏怀中的青铜石板震动得越发剧烈。石板表面那个令人心悸的“苍”字,其灰光竟被死死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从石板内部透出的一丝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暗金色光芒。
“到了。”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是一座极其宽阔的地下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中央矗立着一座呈现出倒金字塔形状的残破祭坛。而在祭坛的周围,密密麻麻地散落着数百具枯骨。
这些枯骨全都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面向祭坛,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而庄严的仪式。
宇文藏的目光越过外围的枯骨,死死盯住了祭坛正前方的一具骨骸。
那具骨骸身披紫金色的厚重战甲。战甲虽已残破不堪,布满刀斧痕迹,但骨骼本身却散发着一种不屈的狂暴战意,即便历经无数岁月,依然令人不敢直视。
“祖父……”
宇文藏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那是宇文一族的末代族长,一位真正屹立在神王境界的绝世强者。二十万年前,他亲眼看着祖父率领全族死战,最终不知所踪。
宇文藏膝行上前,颤抖着伸出仅存的左手,想要触碰祖父那具残破的遗骨。
“别碰!”
宁渊一声厉喝,犹如平地惊雷。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宇文藏身侧,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主上?”宇文藏满脸错愕与悲愤,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失去理智的疯狂。
宁渊没有解释,右手九劫剑一抖,剑尖精准地挑开了紫金战甲胸口处的一道裂缝。
“看清楚。”
宇文藏定睛看去,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战甲的掩盖下,他祖父那金色的肋骨内部,根本不是空的。里面密密麻麻地填满了灰色的絮状菌丝。这些菌丝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感受到外界的气息后,正疯狂地蠕动、膨胀。
“只要你碰到这具骨头,这些东西就会瞬间刺穿你的护体罡气,扎进你的神魂,把你变成下一个‘灰烬行者’。”宁渊声音冰冷,松开了宇文藏的手。
宇文藏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湿透。
他看着祖父的遗骸,心中对“苍”的恨意与恐惧交织到了极点。连死者的尸骨都不放过,将其做成针对血亲的恶毒陷阱。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残忍的范畴,是纯粹的恶。
宁渊不再理会宇文藏,转身绕着倒金字塔祭坛走了一圈。
祭坛表面的阵纹并没有被毁坏,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强行“锁死”了。就像是给一个精密的机械加上了一把密码锁。
“把石板放上去。”宁渊指了指祭坛顶端的一个方形凹槽。
宇文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走上前,将那块发烫的青铜石板按入凹槽。
严丝合缝。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祭坛上堆积的万年灰尘被瞬间震飞。
紧接着,一道暗金色的全息投影,在祭坛上方缓缓展开。
画面并不清晰,伴随着严重的撕裂感和雪花噪点。
投影中,天空是支离破碎的。宇文老族长浑身浴血,紫金战甲碎了一半,左臂齐根而断。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天穹之上那只正在缓缓压下的灰色巨手,发出一声震动万古的怒吼:
“‘苍’!”
“你以万界为炉,炼化众生法则为己用!视万灵为刍狗!”
“我宇文一族,今日宁可断绝血脉,也绝不入你的‘修正’之局!”
老族长猛地一拍胸口,吐出一大口蕴含着神王本源的精血。精血包裹着一块与青铜石板材质完全相同的残片,化作一道金光,狠狠打入了脚下的大地深处。
做完这一切,老族长仰天狂笑。他的身躯开始燃烧,神核在体内发出刺目的强光。
他没有防守,而是化作一颗逆飞的流星,拖着残破的身躯,悍然撞向了那只灭世的灰色巨手。
“轰!”
投影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大厅内死一般寂静。
以万界为炉,炼化众生法则。
短短一句话,揭开了“苍”的真正面目。那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一个将无数世界当作养料吞噬的恐怖存在。而所谓“修正”,不过是祂收割庄稼时的借口。
“咔咔咔……”
投影消散的瞬间,祭坛中央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条幽暗深邃的向下阶梯。
一股比大厅内浓郁十倍的死气从阶梯深处喷涌而出。温度骤降,连灵魂都感到一阵刺骨的战栗。
宇文藏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他站起身,眼中的悲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到极致的决绝。
他知道,祖父拼死护下的那块残片,就在这阶梯的尽头。那是对抗“苍”的关键,也是神谕石板的另一部分。
宁渊握紧九劫剑,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踏上了向下的青石台阶。
“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