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兽人来袭(1/2)
林风没有接话。他拿起那块没吃完的面包,咬了一口,嚼着。面包已经凉了,硬了,嚼起来费牙。
吃完早饭,林风走出大厅,站在院子里。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快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张开的手。树下有几个小孩在玩,蹲在地上,用树枝逗蚂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抬起头,看到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齿。
“大人!大人!”她跑过来,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爹爹说,你是最厉害的人!你能一刀砍死一只大狗熊!”
林风低头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麻布裙子,光着脚,脚趾头黑乎乎的。脸上有点脏,鼻子玻璃珠。
“你爹爹是谁?”
“我爹爹是铁匠!他在村东头打铁!他说你那天带回来的大狗熊,皮有这么厚!”她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宽度,差点把自己带倒。
林风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动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花!”
“小花。”林风蹲下来,和她平视。“你爹爹说得对。那只熊的皮,确实很厚。”
“那你真的能一刀砍死它吗?”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能。”
“哇!”她发出一声惊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爹爹!爹爹!大人说他一刀就能砍死大狗熊!”
林风站起来,看着她跑远。她的光脚丫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艾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个小女孩跑远。
“她的父亲是领地的铁匠,叫托马斯。手艺不错,你带回来的那些武器,都是他帮忙修补的。”
林风点了点头。
“你好像很喜欢小孩。”艾伦说。
林风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出院子,沿着村子里的土路往前走。路两边是石头砌的房子,有的高,有的矮,有的新,有的旧。屋顶铺着灰瓦,有的瓦片掉了,露出
村民们在门口干活。有的在劈柴,斧头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木头裂成两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有的在喂鸡,一把谷子撒出去,鸡群扑棱着翅膀抢食,咯咯咯地叫。有的在修补房子,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锤子,叮叮当当地敲。
他们看到林风,都停下来,有的点头,有的喊一声“大人”,有的笑一下。
一个围着围裙的大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盛着几个煮鸡蛋,还冒着热气。
“大人!大人!这是我刚煮的鸡蛋,你拿着吃!”她把碗塞到林风手里。
林风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蛋。鸡蛋很烫,隔着碗都能感觉到热度。
“不用。”他说。
“拿着!你天天带他们出去打猎,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身体!”大婶说完,转身就跑回屋里,好像怕他把碗还回来似的。
林风端着那碗鸡蛋,站在路中间,看着大婶的背影。
艾伦笑了。“收下吧。你不收,她会难过的。”
林风拿起一个鸡蛋,在手里掂了掂。鸡蛋很烫,烫得他手指发红。他把鸡蛋在碗沿上敲了一下,壳裂了,露出里面白嫩的蛋白。他剥开壳,咬了一口。蛋白很嫩,蛋黄很香,带着一点咸味,在舌尖上化开。
他嚼着,咽下去。
又咬了一口。
继续往前走。
路过铁匠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铁匠铺不大,石头砌的,门口堆着一些废铁和工具。炉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光从门口映出来,把周围照得暖洋洋的。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打铁,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左手用铁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块,右手抡着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叮当叮当,火星四溅。
他看到林风,停下来,用搭在肩上的布擦了擦汗。
“大人!你怎么来了?”
“路过。”林风说,“看看。”
铁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人,你带回来的那些武器,我都修好了。那把阔剑,钢口真好,我打了这么多年铁,没见过这么好的钢。”
他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把阔剑,递给林风。剑身宽大,刃口锋利,在炉火的光里泛着冷光。剑柄上缠着新的皮绳,握上去很舒服。
“这是那个黑铁骑士团队长的剑?”林风问。
“对!剑刃上有几个缺口,我都补好了。现在跟新的一样!”铁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林风握着剑,挥了两下。剑很沉,但很趁手,挥起来呼呼生风。
“不错。”他说,把剑还给铁匠。
铁匠接过剑,小心翼翼地放回架子上。
“大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林风想了想。“领地的士兵,武器够不够?”
铁匠挠了挠头。“够是够,但都是些破烂。有的卷刃了,有的缺口了,有的锈得不成样子。我修修补补,勉强能用。但要是有好钢,我能打出更好的。”
“好钢?”
“对。星辰矿最好,但挖不出来。其次是辉光城那边的钢,但太贵,买不起。”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铁匠铺。炉火的热浪从背后涌来,烤得后背暖烘烘的。
他走在土路上,脑子里转着铁匠的话。好钢,武器,装备。领地的士兵确实太缺这些了。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不对。
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领地的事了?
他只是路过的。他只是想要那本日记。他已经拿到了。他本来可以走的。但他留下来了。他带着士兵出去打猎,教他们打怪,帮他们变强。他帮铁匠修武器,帮村民打野狼,帮大婶……吃鸡蛋。
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想过为什么。
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自然而然的。
他站在路中间,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胸口还是闷,石头还在,不大不小。但石头旁边那点东西,又大了一些。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感觉。
下午,他回到庄园。
埃德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手里拿着一支鹅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他看到林风,放下笔。
“回来了?”
“嗯。”
“领地转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林风在他对面坐下来。“还行。”
埃德温笑了一下。“你又说还行。”
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窗外是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阳光透过枝丫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你的病,真的没法治?”他突然问。
埃德温的笑容淡了。他低下头,看着账本,看了很久。
“没法治。我父亲找了很多人,医生、祭司、药师,都找过。都说没办法。我的命在燃烧,烧完了,人就没了。”
“还能烧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个月,也许更快”
林风沉默了。他看着埃德温,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他看起来很老,比他实际年龄老了至少十岁。但他的眼睛里有火,很弱,但没灭。
“你不怕?”林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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