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开火就是最好的试验（2/2）

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别，只有三班倒的轮换和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

秦风穿着一身简便的玄色大衣，与柳如眉并肩站在三十尺高的木制脚手架上。

两人低头俯瞰，下方那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怪物，正静静地蛰伏在巨大的干船坞底部。

那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木制帆船。

那是一座真真正正的、用无烟煤和均质钢堆砌起来的海上钢铁堡垒！

大秦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全钢装甲蒸汽铁甲舰。

修长而冷硬的船身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暴力美学，两舷没有密密麻麻的火炮炮窗，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倾斜钢装甲。

船体中央，两座巨大的圆形旋转炮塔已经安装完毕，粗壮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线膛主炮炮管，正斜指着船坞的穹顶，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幽冷寒光。

“陛下，一号舰苍穹号的船体已经全面完工。”柳如眉声音兴奋，“两座中置旋转炮塔的齿轮传动轴已经测试完毕，锅炉舱的密封性也达到了设计标准。”

“接下来，我们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第一个月用来进行下水吃水线测试和锅炉满载耐压试验；第二个月则需要开赴外海，进行火炮底座的后坐力校准和弹道测试。”

“毕竟这是纯钢装甲，一旦开炮，后坐力对船体龙骨的冲击是未知的，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如眉。”秦风微微侧首，直接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常规计划。

柳如眉一愣，停下了手中的笔，有些不解地看向秦风。

秦风的目光顺着铁甲舰宽阔的甲板向前延伸，最终定格在舰艏那根宛如犀牛独角般、向前突出的巨大纯钢撞角上。

“朕知道，站在工部的角度，每一件从造船厂驶出去的兵器，都必须经历最严苛的检验，这是对将士的生命负责。”

秦风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生寒的冷峻。

“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大秦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了。”

“倭国用几十万具尸体堆出来的统一，已经让他们变成了一群饥肠辘辘的疯狗，他们伪装成海盗，在我们沿海烧杀抢掠，这不仅仅是掠夺，更是试探。”

秦风转过身，双手按在脚手架的栏杆上，目光如炬：“如果大秦在两个月后才把舰队开出去，那些沿海的村镇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海上的商路不知道要蒙受多大的损失。大秦的威严，等不了两个月！”

柳如眉张了张嘴，作为一名工程师，她本能地想要反驳这种违背科学规律的决策：“可是陛下，未经试航和火炮校准就直接投入实战，万一锅炉炸膛，或者主炮后坐力撕裂了甲板……”

“没有可是！”秦风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战场上，永远没有完美的武器，只有最先开火的武器！”

他指着下方那尊钢铁巨兽，一字一顿地说道：“取消所有下水试航和常规测试环节，即刻起，直接往弹药舱里挂载实弹，往锅炉里填煤升火加压！”

“把海面当成它们的试车场，把倭国的战船当成它们的火炮靶标。实战，就是大秦铁甲舰最好的试航！”

柳如眉瞳孔微微放大，她看着秦风那冷酷却坚定的侧脸，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团火。

这太疯狂了，但这疯狂背后，却蕴含着一种极致的强权逻辑。

当你的拳头足够硬的时候，哪怕闭着眼睛挥出去，也足以将敌人砸成肉泥。

身为理科狂人的柳如眉，在此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妇人之仁的纠结。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合上记录本，眼底也燃烧起了与秦风如出一辙的疯狂。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