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牛头一护（2/2）

牛头一护嘴里的黑色光球压缩到了极限，然后释放了。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牛头嘴里射出，直奔乌尔奇奥拉。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成真空，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就连光线都被吞噬了，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乌尔奇奥拉没有躲，他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

那道黑色光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只来得及把斩魄刀横在身前，试着格挡一下。

光束穿过了他的身体，不是“击中”，是“穿过”。

就像那不是一束光，而是一把没有厚度的刀，从他胸口切进去，从后背穿出来，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前后贯通的圆洞。

乌尔奇奥拉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边缘是焦黑色的，冒着烟。

伤口处没有任何血迹，因为血液在接触到黑色光束的瞬间就被蒸发了。

他的身体开始失去平衡，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斩魄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自己胸口的洞，又抬头看着对面的牛头一护。

“这就是……你的力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乌尔奇奥拉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笑，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灵子消散，从指尖开始，像沙子一样往下漏，被风吹散。

牛头一护看着他消散，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只是一只猎物被消灭了，仅此而已。

这时他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那些“活物”。

恋次、露琪亚、雨龙、茶渡、花音、阿西多，所有人的灵压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跳动，像一盏盏亮着的灯。

他的嘴里再次亮起了黑色的光。

“不是吧……”恋次的声音都变了，“他要打我们？”

花音的脸白了。“一护！是我们！你不认识我们了？”

牛头一护的嘴里，黑色光球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牛头一护的后脑勺上。

那一下拍得不重，甚至算不上“打”，只能算是“拍”，像老师拍不听话的学生，像老爸拍闯祸的儿子。

牛头一护嘴里的黑色光球瞬间破灭了。

他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灵压都停止了流动。

这时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拍他的人。

时雨站在他身后，右手还保持着拍他后脑勺的姿势，左手插在袖子里。

“玩够了吗？”

时雨的声音不大，但那平静下的力度，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空气凝固了。

牛头一护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是人类的愤怒，是野兽被挑衅时发出的威胁。

他的灵压猛地爆发，黑色的灵压像火焰一样从他身上喷涌而出，试图把时雨推开。

时雨没有被推开，纹丝不动。他的右手从牛头脑袋上移开，按在了腰间千古刹那的刀柄上。

“我说‘够了’。”

刀光一闪，不是攻击，不是斩击，而是一种时雨很少在人前使用的能力，“时间暂停”的微缩版。

金色的光芒从刀身上扩散开来，在牛头一护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小型结界。

牛头一护的动作在结界内被放慢了，不是停，是慢，慢到像一帧一帧播放的老电影。

他张嘴的动作需要三秒，抬手需要五秒，连眨一下眼睛都需要整整一秒。

时雨走到牛头一护面前，面对面地看着他。

他伸手按在面具上，金色的灵压从他的掌心渗入面具，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地。

那不是什么复杂的招式，就是用他的时间之力去“冲刷”一护体内的虚，不是消灭，是安抚，是把那只暴走的白色家伙重新按回笼子里。

“该回去了，你的戏份到此结束了。”

面具开始碎裂。裂纹从时雨掌心接触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张面具。

一片，两片，三片……白色的骨板碎片从一护脸上脱落，掉在地上，化作灵子消散。

面具后面的那张脸，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慢慢地露了出来。

一护的金色竖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本来的棕色眼睛。

眼睛从“空洞”变成了“茫然”，再从“茫然”变成了“困惑”。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从梦中摇醒，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往前倒。

时雨接住了他，一护的头靠在时雨的肩膀上，呼吸平稳，灵压稳定，像是一个累极了的人终于睡着了。

远处的恋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露琪亚的腿也在发软，但她撑着没有坐下，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

雨龙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茶渡把右臂上的暗红色光芒收了回去，阿西多收刀入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花音从背包后面探出头，看了看一护，又看了看时雨。“爸，一护他……没事吧？”

“没事，睡一觉就好。”

时雨把一护扛在肩上，转身看向虚夜宫那扇已经不存在的大门，因为门被牛头一护的灵压吹飞了，连门框都歪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走廊。

“走吧，织姬还没救出来呢。趁蓝染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