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娶莘国公主阿芷(1/2)
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地上那片暖光也跟着轻轻晃着。
窗外的海棠刚冒了新叶,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叶子沙沙响。远处船坞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声——墨燃还在带人调试明轮。
阿芷坐在床边。手指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白。
杏色的被褥铺得平平整整,被面上绣着细密的并蒂莲纹样,枕头上也是一样的花样。
妆台上点着一盏小油灯,灯芯刚剪过,火苗亮汪汪的。这是李小荷临走前添的最后一样东西——她说新房里灯要亮,亮着吉利。
门推开了。
阿芷站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口。李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船坞的机油味,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黑印——是下午试车时蹭的。看见阿芷站在床边,脚步顿了一下。
“不用起来。坐着。”
阿芷又坐回去。手还是攥着袖口。李辰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走到脸盆架前洗了手。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海棠叶子的沙沙声和水盆里轻轻的水响。李辰擦干手,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手怎么了?”
阿芷把手松开。
“没怎么。”
李辰拉过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有几个薄茧,是这几天抄公文抄的。食指指根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打铁钉那天锤柄磨的。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拇指轻轻按了按那道红痕。
“还疼吗?”
“不疼了。柳夫人给了药膏。”
李辰没有松开她的手。拇指慢慢按过那几个茧子,按过那道红痕,像在翻一本书。
“你在莘国的时候,每天都在做什么?”
“读书,写字,绣花。”
“绣什么花?”
“梅花。父侯喜欢梅花。宫里有一棵老梅树,冬天开花的时候,父侯就坐在树下喝酒。”
“那你到了唐国,没绣过一朵花。不是打铁钉就是抄公文。是不是比在莘国累?”
阿芷抬起眼睛,想了想。
“是比在莘国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晚上点灯还在抄。手酸,眼睛也酸。可是心里不累。”
“为什么?”
“在莘国,臣女绣一朵梅花,父侯看了说好。可那朵梅花什么用都没有。挂在墙上落灰,扔在箱子里占地方。在这里,臣女写的每一份文书柳夫人都要看,核的每一笔账李助理都要用。臣女的手是粗了,可臣女的心踏实了。”
阿芷轻轻抽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几个茧子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就算有一天唐王不要臣女了,臣女凭这双手,也能在永济城找一份文书的工作。”
李辰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海棠叶子不响了,风停了。
“我不会不要你。”
阿芷低下头,睫毛微微颤着。李辰伸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垂,耳垂是烫的。
“玉娘跟你说了?”
“说了。下个月,唐王带臣女一起去上游。”
“怕不怕?”
“怕什么?”
阿芷抬起头。她的眼睫毛还在抖,可眼睛一直在看着李辰。
“臣女不怕当唐王府的人。臣女怕当不好。臣女怕去了莘国,帮不上你的忙。怕在码头上看到的东西说不清楚,怕父侯问起来臣女答不上来,怕你带臣女去了一趟,回来觉得白带了。”
李辰捧起她的脸。阿芷的眼眶有点红了,可没有躲开。李辰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
阿芷闭上眼。身子在微微发抖,像海棠叶子被风吹了一下,又一下。
李辰的吻从额头移到眉心,从眉心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很轻,像海棠花瓣落在水面上,只荡开一圈极细的波纹。阿芷的嘴唇软而凉,带着一点白天喝过的花茶的余味。
这是阿芷的初吻。在莘国没人吻过她。那个老宫女教了很多——怎么解衣裳,怎么躺下去,怎么呼吸。可没教过怎么接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会闭着眼,一动不动。然后李辰的唇离开了。
“在想什么?”
阿芷睁开眼,脸红得像窗外的灯笼。
“在想那个老宫女。她什么都教了,就是没教这个。”
李辰笑了。笑声很轻,可阿芷的脸更红了。
“你笑我。”
“不是笑你。是觉得你可爱。”
“臣女不可爱。臣女很笨。第一下锤子都砸歪了。”
“可你没停。”
阿芷抬起眼睛。李辰的目光就在面前,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灯火的倒影。
阿芷鼓起勇气,仰起脸,主动吻了李辰的下巴。嘴唇碰到他下巴上微微冒出来的胡茬,扎扎的。
李辰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阿芷的手没有再攥着衣角。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搭在李辰肩上。手指碰到他肩头的衣料,还带着船坞里的那股机油味——混着铁锈和木刨花的气味。这个气味以后她会记住。记住这是第一次。
李辰解开阿芷的衣带。
外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锁骨很深,像两弯细细的月牙。脖颈修长,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脉络。阿芷的身体瘦弱——在莘国长年吃鱼和糙米,没有太多的脂膏。可线条柔和,像杞河边那些被水冲了千年的细沙。
李辰的手从她的肩头滑到后背。掌心很热,热得像铁厂里刚淬过火的铁件。阿芷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李辰的掌心贴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跳得很快。
“别怕。”
阿芷摇头。
“不怕。”
李辰把她放倒在床上。杏色的被褥陷下去一块,枕头上那朵并蒂莲正好枕在阿芷颈下。她的头发散开,铺在枕上,黑得像杞河的夜。李辰俯身,吻她的脖颈、锁骨、胸口。阿芷闭上眼,咬着嘴唇,身体绷得很紧。
李辰停下来,抬起头。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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