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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疏通杞河上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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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在船舷边低头喊回去。“哪个村?”

汉子仰起脸。脸被河风吹得通红,嗓子像砂纸磨过石头。“苇子湾!离主航道三里路,全是芦苇荡!唐王要是能清出一条小船航道,俺们村的鱼就能运出去了!不用送粮,俺们自己带饭!带腌鱼!”

“老魏。三里芦苇荡,水深够不够?”

老魏把铅锤放下去,提上来看了看水线。“主航道到苇子湾入口,水深两尺八。清一下淤泥能到三尺五,小船能走。”

“支线纳入计划。今天先清干流,干流清完了,工程队留下一队人清支线。苇子湾的船能出去,上游十几个村都能受益。”

汉子把铁锹高高举起,朝身后喊了一嗓子。“苇子湾的!来干活!”

芦苇荡里一下冒出几十个人。

原来他们早就在那儿等着了,藏在芦苇丛里听了半天动静。

有的扛着铁锹,有的拎着镰刀。有个大婶怀里抱着一个陶罐,罐子里是她天不亮起来熬的鱼汤。她把陶罐举过头顶,鱼汤洒了好几滴在河岸上,喊了一声“唐王辛苦”。

鱼汤的热气在河风里散开,周围几个工人都笑了,说来之前也不留着自己喝。

船再往上行,到了杞河最窄的一段。

两岸是石壁,河道只有五丈宽,水流湍急。这里叫石门峡。老魏把铅锤放下去,铅锤沉到一半忽然歪了。

“段水道的深度只够小船擦着走,货船根本进不来。往年雨季发水,暗礁被水淹没,过往的渔船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条。必须炸。”

“炸礁。先炸中间那块,两侧的往岸边挪。”李辰拿起航道图,手指沿着石门峡往下游划,“这一段上下游落差超过两丈,水流太急。只清礁石不够,还要在弯道下游建一道拦沙坝,把流速减下来。不减速沙子还会回来。”

“建拦沙坝要石料。”

“缯国的青石。缯侯已经把石料准备好了。阿姝,工期算过没有?”

阿姝从工具袋里掏出本子。手指按在纸上,一行一行往下对。“石门峡炸礁,三天。拦沙坝砌石,七天。加在一起十天。缯国的石料用木排沿河放下,两天到石门峡。如果骡马道通了,石料走山路一天能到。眼下的问题是——骡马道还有一段路基要填,需要碎青石。”

“炸礁的碎石正好。炸下来的石头直接拉去修路,工期重合,两不耽误。炸礁的石料碎成路基用,缯国的青石省下来砌坝。”

“炸下来的碎石全归缯国。缯国出石料,唐国出火药。炸礁和修路同步进行。”

阿姝在图纸上标了一笔。缯国的骡马道和杞河的拦沙坝,在她笔下连成了一条线。

火药又搬下去了。

这次量更大,老魏带人在礁石上钻了七个炮眼,深孔装填,分批起爆。

炮声在石壁间回荡,炸出来的水花溅到半空。

水雾还没散,几块碎石飞过船舷砸进河里,溅起的水打湿了莘芷若的本子。她没有动,只是用袖子护住纸面,墨迹洇了一小块。等水雾散了继续站在船舷边画。

从没听见过这么响的炮声。在莘国的时候,最响的声音是雷,是渔汛期上游放闸泄水的轰鸣。但她在纸上画下第七个炮眼的位置时,手是稳的。

阿姝在她旁边蹲下来,把一块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碎石放在船舷上。

“怕不怕?”

“怕。但不用叫。”

傍晚收工。码头上堆着小山一样的土石方,碎石被晚霞染成了橙红色。

老魏坐在碎石堆上,腿被石头硌破了皮,自己用河水冲了冲就算完事,嘴里还叼着半块冷掉的烤饼。

岸边的施工队燃起篝火。

干了一天活的沿岸百姓,一人端着一碗热粥或是一碗鱼汤,三三两两蹲在河岸上吃饭。

那个扛铁锹的汉子碗边搁着一块巴掌大的腌鱼,旁边的大叔分了他半块蒸红薯,他反过来给对方夹了一块腌萝卜。

几个孩子围在篝火边听老渔民讲石门峡的旧事——说水底下有条龙,龙翻身船就翻。

火光映在刚刚疏通的河道上。

水流比昨天大了些,不再是以前那种呜咽声,哗哗地响。

李辰站在甲板上往下看。

淡淡的桐油味和河里翻上来的泥沙腥气混在风里,密密麻麻的人沿着河岸一字排开,铁锹插在泥里,箩筐叠在岸边。

篝火一丛一丛,从船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和天上的星星接在一起。

莘芷若站在旁边,本子上画满了航道断面图,墨迹洇了好几处,但每一道线都清清楚楚。

阿姝蹲在船舷边,用卡尺量一块从石门峡捞上来的碎石,嘴里小声算着——这块石头够填三尺路基。

人声此起彼伏地涌进夜幕。有人在讲水流怎么转,有人在说明天一早铆劲赶工,有人隔了好几丛篝火扯着嗓子问对岸,你们那边的粥咸了还是淡了。

“春耕刚结束。往年这个时候,百姓没活干,没粮吃。今年不一样。两岸加起来上万人在挖河道。你说过,人在公门好修行,莫忘世上苦人多。这就是修行。”

李辰看着河岸上的点点篝火。

火光照在杞河上,把整条河都染成了暖色。

“不是修行。是还债。还这条河的债。杞河流了几千年,养了两岸的人,也淹过庄稼,翻过船。今天我们来还它的债。还完了,它就不会再害人了。”

“再过几天就到莘国渡口了。你父侯的码头地基挖好了没有。”

莘芷若把本子合上。

“挖好了。相国亲自盯着,料囤齐了,石料堆在码头边上码得整整齐齐。就等轮船靠岸。上一次来信的时候他说,码头是他自己带人挖的,基石是他自己下去摆平的,水平尺是他自己拿的,没用唐国一个人。这一次,是我们莘国自己立起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封皮上写着“航道”的本子。

然后抬起眼睛,望向远处河面上被篝火染红的水光。

袖口那圈细碎的小花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和她第一天进永济城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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