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心魔破解（1/2）
魔祖祭坛中，暗金色的光芒如同黄昏时分的暮色，将整座祭坛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祭坛呈圆形，直径约三十丈，地面由整块的黑色巨石铺就，每一块巨石上都刻满了古老的魔族文字，那些文字在光芒中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禁制之力。祭坛的中央，是一座三丈高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魔祖亲手铭刻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大地的脉络，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石台的顶端，悬浮着一团暗金色的光球，那便是魔之本源——不，那是心魔屏障的核心。真正的魔之本源，需要通过三重试炼之后，才能触及。
苍溟站在石台前，紫瞳中倒映着那团暗金色的光芒。他的手中握着裂邪刀，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光芒中流转，与祭坛上的符文产生微妙的共鸣。云曦站在他身边，琉璃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双生琉璃佩挂在胸前，玉佩上的光芒温润而柔和。
第一重试炼，心魔考验，已经开始了。
苍溟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石台上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拖入一片黑暗之中。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祭坛消失了，云曦消失了，裂邪刀的重量也从腰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那是魔界的幽夜城——不，是幽夜城的废墟。
苍溟站在废墟中央，四周是崩塌的万魔殿、熄灭的魔焰、碎裂的城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天空中是黑红色的邪雾，遮蔽了阳光。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有魔界战士的，有仙界仙人的，有人界将士的，还有……平民的。老人、女人、孩子，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生前的恐惧与绝望。
“不……”苍溟喃喃道，紫瞳中满是惊骇。他认出了那些面孔——那是魔宫中服侍他的侍从，那是焚天训练场上跟他一起训练的士兵，那是幽夜城中卖烤魔鳄给她的老妇人，那是缠着他要仙族糖果的魔族孩童……他们全都死了。
他的双腿开始颤抖，心跳快到了极致。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幻象，这不是真的。但那些面孔太过真实，那些血腥的气息太过浓烈，那些尸体身上的伤口还在流淌着鲜血，仿佛刚刚死去不久。
他向前走去，脚步在废墟中发出“咔嚓”的声响。脚下的碎石和瓦砾中，不时能看到熟悉的东西——那是万魔殿的匾额，碎裂成几块，上面的金字已经黯淡无光；那是魔尊的暗金战甲，被丢弃在地上，胸口的部位有一个巨大的破洞，边缘被邪能腐蚀得焦黑；那是……
他的目光落在一具尸体上，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是魔尊苍刑。
他的父皇倒在万魔殿前的石阶上，暗金战甲碎裂，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仍在流淌。他的紫瞳失去了光彩，嘴角却挂着一丝苦笑，仿佛在说：“本尊的儿子，终于来了……”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柄跟随了他一生的斩邪刀，刀身上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父皇！”苍溟扑到魔尊身边，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体冰冷如铁。他抱起魔尊的尸体，感到那具曾经伟岸如山的身躯，此刻轻得如同一片羽毛。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夺眶而出，“父皇！你醒醒！你醒醒啊！”
魔尊没有回应。他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苍溟抱着他，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嚎啕大哭。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手把手教他握刀的场景；他想起成年礼上，父皇将斩邪刀赐予他时的骄傲；他想起出征前，父皇拍着他的肩膀说“本尊的儿子，好样的”时的欣慰。那些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如同昨日，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疼痛。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苍溟猛地回头——只见云曦被一头巨大的邪魔抓住，那邪魔的利爪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云曦的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她朝他伸出手，嘴唇动了动，仿佛在说：“苍溟……救我……”
“云曦！”苍溟疯了般冲过去，但云曦的身体已经软软地倒下，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邪魔的利爪从她胸膛抽出，带出一片血雾。她的身体落在废墟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不——！！！”
苍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眼中满是血丝，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他拼命催动魔祖之力，但体内的力量仿佛被封印了一般，无法调动分毫。他拼命奔跑，但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如山。恐惧、愤怒、绝望，如同三把利刃，同时刺入他的心脏，将他的理智一点点撕碎。
他扑到云曦身边，将她抱在怀中。她的身体已经冰冷，脸色苍白如纸，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再也无法睁开。她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还在流淌，将他的衣衫染成红色。
“不……不……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本皇子说过要护你周全……本皇子说过要带你去看星月崖的幽冥焰……本皇子说过要娶你……你不能死……你给本皇子醒过来！”
但云曦没有回应。她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苍溟抱着她，感到自己的世界在崩塌。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化为灰烬。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在忘忧谷外的战场上，她从天而降，琉璃仙光普照，那一刻，他以为看到了仙界的神女。他想起在忘忧谷中，她为他疗伤时的专注，她的仙力有点凉，但她的眼神很温柔。他想起在万魔之渊中，她靠在他背上沉睡时的安详，她的呼吸很轻，但她的信任很重。
“云曦……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他将她抱得更紧，眼泪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他感到自己的心在碎裂，那种痛比任何伤口都要深刻，比任何邪能都要致命。
就在他即将被心魔彻底吞噬的瞬间，一道温暖的光芒从胸口处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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