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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黎明前的黑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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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屈服,或者等他的靠山出手。”陈巧儿从袖中取出那个木匣,打开来,里面是一套精巧的微型工具,“张怀素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想要图纸的人躲在后面。我猜,可能是枢密院中某位大佬,甚至可能是……”

她没有说下去。在宫里,有些话不能出口。

花七姑走到书架旁,再次检查那道暗门。门后的通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黑黢黢看不到尽头。她用手探了探风口,有微弱的空气流动。

“能走。”

“不能走。”陈巧儿摇头,“现在走,就是畏罪潜逃,正中他们下怀。我们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去,而且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图纸的事纯属诬陷。”

她将木匣中的工具一件件摆出来,小铜锯、细锉刀、镊子、一小瓶油脂、几根铜丝。这些天她从未停止准备,只是没想到会用得这么快。

“七姑,帮我守着门。如果有人靠近,就大声说话。”

花七姑二话不说,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陈巧儿蹲下身,开始检查暖阁内的每一件家具。紫檀案、花几、椅凳、香炉、灯架……她没有找什么秘密文件,而是在找——机关。

鲁大师的笔记里提到过,北宋宫廷中有一位不为人知的工匠高手,专门负责在各处宫殿设置暗格和秘道,供皇室成员在紧急时逃生或避险。这位工匠的手法有独特标记,通常刻在家具的隐秘角落。

果然,在书架的背面,她找到了那个标记——一朵七瓣梅花,其中一瓣的花蕊是方形的。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按照笔记中记载的方法,轻轻按下那朵梅花。书架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纸和一枚铜牌。

她展开纸卷,上面的字迹让她心头狂跳。

这不是鲁大师的笔迹,但出自同一传承——那些符号和编码方式如出一辙。纸上写的是宫城内数条秘道的路线图,以及几处“绝对安全”的藏身之所。而那枚铜牌,正面刻着一个“密”字,背面是七瓣梅花图案。

这是那位工匠高手留下的信物。

“七姑。”陈巧儿压低声音,“我们有办法了。”

花七姑走过来,看了一眼暗格里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里怎么会有……”

“鲁大师的前辈留下的。”陈巧儿将图纸和铜牌小心收好,“看来,那位前辈早就预料到会有人在这宫里被陷害。这些东西,是留给后来者的。”

她站起身,脑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张怀素想要图纸,她就给他一份“图纸”。一份用特殊符号写成的、看起来像机关总图、实际上全是似是而非之物的图纸。这份假图纸足够逼真,能让张怀素和他的靠山花上十天半月去研究,而在这段时间里,她有足够的机会找到真正的靠山。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找到那位工匠高手的后人或传人。能在这宫城之中设置秘道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她们不仅能自保,还有可能反过来将张怀素一军。

“七姑,如果我说,我们要在这宫里住几天,你怕不怕?”

花七姑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山野的豁达,也有此刻身处险境的不羁。

“跟你在一起,刀山火海都不怕。再说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这宫里的饭菜,总比咱俩在山里啃野果子强吧?”

陈巧儿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润。

她握住七姑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这一刻,什么机关图纸、什么权贵陷害、什么穿越回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还在一起,还能并肩面对一切。

“好,那就住几天。”陈巧儿说,声音轻而坚定,“住到他们求我们走为止。”

当天下午,张怀素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走进暖阁,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好像上午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娘子考虑得如何?”

“张大人,民妇想了一上午,觉得大人说得有理。”陈巧儿语气诚恳,双手递上一卷纸,“这是鲁大师所传的部分图纸,民妇愿献给朝廷。至于剩下的,等民妇回住处整理齐全,一并上交。”

张怀素接过图纸,没有急着打开,而是仔细端详陈巧儿的表情。他在官场沉浮多年,见过太多虚与委蛇,但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眼中的真诚,让他一时难以分辨真假。

“陈娘子果然深明大义。”他展开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机关结构图,标注着各种古怪符号,看起来确实博大精深,“这些符号是……”

“是鲁大师独创的密语,民妇可以一一解释给大人听。不过,这些机关极为复杂,没有十天半月,解释不清楚。”

张怀素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本官可以让陈娘子住到将作监的官舍,方便讲解。至于花娘子……”他看了一眼花七姑,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宫中几位娘娘听说花娘子舞艺超群,想请她去教几日舞蹈,不知花娘子意下如何?”

来了。

陈巧儿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犹豫之色:“这……大人,民妇与七姑从未分开过……”

“宫中规矩,外人不得随意出入后宫。花娘子若能得到娘娘们的青睐,对二位的前程只有好处。”张怀素的笑意更深了,“放心,只是教舞,三五日便回。”

这是要将她们分开,分而治之。七姑入后宫,名为教舞,实为人质;而她被安置在将作监,便于监视和控制。

陈巧儿看了七姑一眼,七姑微微点头。

“那就有劳大人安排了。”陈巧儿起身行礼,“不过,民妇有个不情之请——七姑的衣物和随身物品,能否由民妇亲自送去后宫门外?有些东西,七姑教舞要用。”

张怀素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便应允了。

当晚,陈巧儿和花七姑被分开安置。临别时,陈巧儿将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塞进七姑手中,里面是那枚铜牌和一份简易的宫城秘道图。

“如果出事,就走秘道去这个地方。”陈巧儿在她耳边低语,“我在那里留了信物,会有人帮你。”

花七姑握紧布包,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呢?”

“我在将作监,有更多机会找到证据。那个张怀素不是幕后主使,我要查出真正想害我们的人。”

“三天。”花七姑说,声音轻但坚定,“三天后,不管查没查到,我都要见到你。否则我就闯出来找你。”

“好,三天。”

两人在后宫门外告别,陈巧儿目送七姑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宫墙之后,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她转身,走向将作监的方向。

夜风骤起,吹得宫墙上的灯笼摇摇晃晃。汴梁城的万家灯火在她身后铺展开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分开的同一时刻,一封密信已经送进了枢密院最深处的那个房间,信上只有一句话:

“鱼已入网,饵已分置,可收。”

署名处,盖着当朝太师蔡京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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