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夜推演助武松升千户(1/2)
吴用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窗外风停了,檐下的铜铃不再响动。他盯着桌上那张薄纸,上面写着“武松罢职,民心可用”八个字,墨迹已经干透。
他起身走到柜子前,弯腰从最底层取出一包檀香。纸包有些发潮,打开时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他捏出一段,插进铜炉里点燃。火光一闪,青烟缓缓升起。
吴用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腿上,闭上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子里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的意识沉下去,像落入一口深井。前世的画面开始浮现——梁山泊大寨中,篝火通明,兄弟们围坐饮酒。宋江举杯劝降,众人应和。唯有武松坐在角落,低头喝酒,一句话没说。那一夜风很大,吹得旗子猎猎作响。
后来南征方腊,阵亡名单一个个报上来。每念一人,武松就倒满一杯酒,一口饮尽。到最后,他抱着刀蹲在营帐外,泪流满面。
吴用心头一紧。这个人不怕死,也不怕苦,最恨的就是不公。
香火继续燃着,还剩一半。
他开始推演。知府侄子强抢民女,本就是错事;朝廷革去武松官职,百姓心里已有不满。若能再添一把火,让这股怨气烧起来,局面就能扭转。
第一步,必须有人揭发一件与读书人有关的大案。学田最合适。那是官办书院的地,租出去收钱,原本供贫家子弟读书。若是被占,士绅必怒。
第二步,要把这件事和武松联系起来。不是直接说,而是让百姓自己想到——那天他救的是谁?是被强抢的女子。现在又有人强占学田,同样是欺压良善。一个敢动手的人被罢了官,另一个作恶的人却逍遥法外?
第三步,他要出面,但不能显得主动。最好是被人叫出来,醉醺醺地站出来讲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话不用多,只要点出“人心要有说法”,就够了。
香快要烧完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疲惫。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行字:城南三里桥西,有二十亩地原属县学,近五年未见租银入账;租契存于府衙东阁第七格,用红绳捆扎;承租人为“李元德”,实为知府侄公子化名。
写完后,他把纸折好,塞进一个小竹筒里,吹灭灯,开门唤来一名老仆。
“你认识西街卖豆腐的老王吗?”
“认得。”
“天亮前,把这个交到他手上。他会在文庙门口摆摊。别多问,也别让人看见。”
老仆点头退下。
吴用重新关上门,坐回椅子上,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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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县衙外的告示栏前围了一圈人。
一张黄纸贴在正中间,字迹工整,内容直指知府侄子强占学田二十亩,伪造租约,转手租给盐商,每年获利三百两白银,十年未缴一文官税。文中还列出了经手吏员的名字、收据编号,甚至画了一张地界图。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这地原来是县学的?我儿子去年想报名都没名额,说是地方不够!”
“怪不得书院这几年越办越差,连先生都请不起……”
“这不是断人前程吗!”
有人认出其中一个吏员住哪条巷子,立刻有人跑去喊他家人。消息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半个时辰内,文庙前已站了上百人。几个秀才当场写下联名状,要去府衙讨说法。
中午时分,人群涌向府衙大门。
府衙守卫紧闭大门,不敢开门。里面隐约传来争吵声。知府正在训斥侄子,声音时高时低。
百姓越等越急。有人开始拍门,有人喊话要求交出罪人。混乱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前方。
是武松。
他穿着旧飞鱼服,腰间空荡,没有佩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着,目光扫过人群,又看向紧闭的府门。
没人说话,但气氛变了。刚才还有些犹豫的人,现在都往前挤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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