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初级试炼,一千只丧尸。普通,困难,噩梦!(1/2)
器灵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那种暴怒的红,不是那种羞耻的白,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灰色,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却连手都不敢还。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两撇垂在眼角的白眉微微颤抖,像是秋风里的枯草。
他的手还悬在膝上,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他告诉自己那不是恐惧——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不甘,是因为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存在,被一个只有四阶修为的蝼蚁,当着他守护了亿万年的宝塔,当着那片无边的星空,当着那些金光闪闪的名字,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踩碎了骄傲。
他想驱逐九幽。他当然想。他的权限让他有资格驱逐任何一个他觉得“不合格”的试炼者。
他可以在九幽的名字刻上石碑之前,就把这个狂妄的人类扔出宝塔,让他像一条野狗一样摔在外面的广场上,让那些还在排队等待进入的蝼蚁们看看,得罪器灵是什么下场。
但他做不到。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那股足以将五阶强者推出十丈开外的力量,压在九幽身上,像水撞在岩石上,像风吹过铁壁,像一只蚂蚁试图推动一座山脉。
他有他的职责,九层宝塔作为这场试炼之地的开创者之一,尽管他能掌控自己,可是此时也被规则和秩序压制!
要不然此时状态的九幽,尽管他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如此淡然!
此刻九幽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没有抬手,没有结印,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云。那股力量就散了,像水花撞在礁石上,碎成无数细小的水珠,消失在空气中。
器灵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他收回手,放在膝上,手指交叉,拇指相对,重新结出那个玄奥的手印。
他的眼睛闭上了,又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的眼睛里,那层鄙夷的雾还没有散去,但雾的
那是不甘,是愤怒,是被人踩碎骄傲之后的、无处发泄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的东西。
但他不能发作。他是器灵。他有他的职责。他的本体是这座九层宝塔,是无数试炼者眼中通天彻地的存在,是亿万年来无数强者仰望的丰碑。
他不能因为一个四阶的蝼蚁,就丢了器灵的脸面。他不能。所以他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慢,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在等待雨季,像一片枯黄的草原在等待春风。他吸进去的不是空气,是尊严,是骄傲,是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存在最后的体面。
他不再装深沉了。那些故作高深的沉默,那些居高临下的鄙夷,那些“你们不配知道”的傲慢——在九幽面前,都成了笑话。他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九幽说的。他无法反驳。
所以,他开始履行职责。像一个被主人吩咐了的老仆,像一个被老师点了名的学生,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不得不开口的人。
他的声音不再那么沙哑,不再那么苍老,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僵硬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公事公办。
“接下来,你们可以选择是否进去。”他的目光从李凝脸上扫过,又从张雪脸上扫过,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他的目光还是冷的,但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而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像冬天的风,像冬天的水,像冬天里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铁。
“你们在石碑留名,只是证明你们有试炼的资格。不是试炼本身。”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她们提问,但没有人说话。
他只好继续说下去,“当然,只要你们在石碑上留名,就随时可以进行试炼。今天不进,明天进也可以。明天不进,后天进也可以。十年不进,十年后进也可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生硬的、像是在履行义务的耐心。
“当然进去。要不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张雪的声音很冷,像她的剑。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斩之剑意在指尖流转,那股无形的锋芒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紧。
她看着器灵,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不是针对器灵,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她们来这里,不是来旅游的,不是来仰望星空的,不是来和器灵斗嘴的。她们是来试炼的。是来变强的。是来活下去的。
器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张雪这句话堵了回去。他的胡子翘了起来,白眉拧成了一团。
他想说“你们这些蝼蚁,不知天高地厚”,想说“你们以为试炼是什么?是过家家吗?”,想说“你们连第一层都过不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瞪了张雪一眼,那一眼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被人踩了尾巴却不敢叫的憋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和那些没说的话一起咽了回去。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更硬,更冷,更像是一台机器在运转。“第一层试炼,就是生存。”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什么。
大厅中央,那片空无一物的石板上,忽然出现了光。那些光从石板的缝隙里渗出来,像水,像雾,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
它们在地面上汇聚,流动,凝聚,最后形成一幅巨大的、立体的、活生生的地图。
那是一层楼的地图。不,那不是楼,那是一个世界。一个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世界。
有倒塌的建筑,有断裂的街道,有废弃的车辆,有干涸的血迹。有风,有沙,有雾,有从废墟里伸出来的、枯枝一样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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