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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歌舞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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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婉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旗袍,忽然有些犹豫。

蔺云琛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问:“怎么了?”她摇了摇头,挽住他的手臂,笑了。“没什么。进去吧。”

门童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一股热浪裹着香水味、烟草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沈姝婉的眼睛还没适应暗下来的光线,耳朵已经被音乐淹没了。

是爵士乐,钢琴、贝斯、鼓,还有一个沙哑的女声在唱着听不懂的洋文歌。

她站在门口,眨了眨眼,才看清里头的景象。

大厅很大,天花板很高,垂着几盏水晶吊灯,灯光调得暗暗的,在墙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舞池在中央,四周散落着圆形的小桌,桌上点着蜡烛,烛火一跳一跳的,照着那些穿西装的男人和穿旗袍的女人。

沈姝婉走进去,月白的旗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领口那几枝兰草若隐若现。她没有注意到,从她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便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有好奇的,有欣赏的,有探究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可那些目光在她身侧的男人脸上停留片刻之后,便都识趣地移开了。

蔺云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松着,露出一截锁骨。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比任何表情都好使。

他扫了一眼那些看过来的人,那些人便都低下了头,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该看舞池的看舞池。

沈姝婉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是被这里的一切吸引了。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什么都新鲜——那架钢琴、那只萨克斯、那个穿亮片裙子的女人、那些在舞池里旋转的男男女女。

蔺云琛领着她走到一张空桌旁,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她坐下来,目光还在四处看。一个穿制服的侍者走过来,手里端着托盘,上头搁着两杯酒。

蔺云琛摆了摆手,对侍者说了几句什么,侍者点了点头,又端走了。

“你不喝酒?”沈姝婉问。

他看着舞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蹙着眉。沈姝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舞池里有几对男女在跳舞,跳得不怎么样,可很投入。其中有一对,女人穿着一件亮片裙子,男人穿着一件白西装,两个人贴得很近,女人仰着脸笑,男人低着头,脸埋在她颈窝里,像是在闻什么。

沈姝婉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她不太喜欢那种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

乐声倏然一转。萨克斯收了,换成一曲慢板华尔兹,调子温柔缠绵,像月光下流淌的河水。舞池里的灯光也变了,从暗暗的昏黄变成柔柔的淡蓝,像蒙了一层薄纱。几对男女滑进舞池,姿态优雅,步调从容,比方才那对看着舒服多了。

蔺云琛站起来,朝沈姝婉伸出手。“跳一曲?”

她把手递给他,站起来。两个人走进舞池,他揽住她的腰,她搭着他的肩,随着音乐慢慢旋转。他们的舞步很默契,像练过千百回——他可没怎么练过,只是跟着她,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便慢。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眉眼温温柔柔的,像月光。他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慈善舞会上见她跳舞的时候。那时她还很青涩,步子有些生疏,可那双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如今她还是那样,还是那样好看。

舞池边上有人停下来看了他们几眼,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移开了目光。没有人敢上前搭讪,也没有人敢靠近。

老板站在吧台后头,远远地看着,让小二端了两杯酒送过去。“给那桌的客人,就说是我请的。”

小二端着酒走过去,搁在桌上,恭敬地说了句什么,便退下了。沈姝婉没有看见,她正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随着音乐轻轻晃着。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她便笑了,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像月光。

一曲终了,蔺云琛牵着沈姝婉回到座位。他看见桌上那两杯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端起一杯,闻了闻,搁下了。他的目光又在舞池里扫了一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了?”沈姝婉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舞池边上那几个男人。他们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几杯酒,可没有人喝。

他们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像在找什么。有一个低着头,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敲得很快,快得不像是清醒的人。

蔺云琛见过那种眼神,在港城的码头上,在那些吸食了鸦片的人眼里。可这不是鸦片,这是比鸦片更烈的东西。

“我去一趟洗手间。”沈姝婉站起来。

他点了点头,目光还在那几个男人身上。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墙上贴着暗花的壁纸,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走到拐角处,正要转弯,一个人影忽然从侧边闪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说不清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沈姝婉皱了皱眉,抬起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面前。

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里布满血丝,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她。

“小姐,一个人?”他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伸手便往她脸上摸来。

沈姝婉侧身避开,冷冷道:“请你让开。”那男人不听,反而往前逼了一步,手搭上她的肩。“别走嘛,陪哥哥喝一杯……”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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