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尊严(1/2)
一旁的云朵靠在云舒身侧的石壁上,身上的光晕比平时暗了不止几分。
她对植物的了解程度很深,定居后她除了跟着云乐这帮半大兽人玩。
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巫祝身边,帮着给那些跟着巫祝学习的族人讲解植物的习性和药理。
巫祝也跟着云朵的提示,研制出了不少各种类型的药剂。
修竹是那批族人里学得最久、问得最多、跟云朵打交道也最多的一个兽人。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个……
族里很久没出现过族人死亡了~
山洞里没有人说出那句话。但每个人都知道——没回来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沉默了许久后,石鸣族长站起来,朝着羽化部的方向看了一眼。
声音沉沉地说:“晨曦部落从不去招惹别人,但也从来不白白丢掉一个族人。”
云舒站了起来,抬手擦掉了脸颊上一道不知什么时候划出来的血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手指上还残留着这几日赶路时蘸上的树汁和泥土,指缝里嵌着细小的碎石屑。
她把手掌合上又张开,感受了一下骨头里那股被压了许久的酸胀感,然后抬起头,看向火塘对面的族长。
隔着跳动的火光对视了一眼,族长对她点了点头。
随即让一个兽人去找罗可巫,带回了一卷兽皮,在石屋中铺开那张鞣制过的兽皮地图。
云舒将这几日摸清的羽化部岗哨轮换、暗巫所居山坳、西面栅栏缺口一一标了上去。
里巳负责部署狩猎队转为前锋的兽人分配。
巫祝沉默地坐在一旁,只在最后说了一句:“除了箭簇上的麻痹毒素,余下的箭簇浸毒,我来配。”
分工落定,整个部落如同上紧了的弓弦,只等天一亮,便要朝西拉开。
山洞外面隐约传来一声鸟鸣,部落里的茅屋舍开始陆续亮起昏黄的光。
几百个族人从睡梦中醒来,各自拿起身边能用的东西。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
*
几天前翎带着兽人把修竹抓住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人是被几个兽人抬进山洞的,说是抬,其实是捆,即便昏迷着,他们也没敢松开他身上的藤绳。
修竹被搁在山洞角落的干草堆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和泥,衣服破得不成样子。
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伤口,有几处深得能看见底下翻开的肉。
翎蹲下来,拨开他脸上被血粘住的头发,看了一会儿。
他看得很仔细,从修竹紧闭的眼睛看到抿紧的嘴唇。
再看到他脖颈的线条和锁骨上方被撕扯过的衣领,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比预料中更长的一瞬。
这个兽人伤成这样,脸上又糊了血污,可五官的底子还在。
干净、内敛、眉目之间有一种说不清是雌是雄的柔和,跟羽化部里那些五大三粗的雄性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弯起了嘴角。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跟在后面的谭巫扬了扬下巴。
“给他治伤。”
谭巫愣了一下就上前给修竹治疗了。
“我知道他是谁。”翎截断他的话,语气散漫却不容反驳,“给他治,别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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