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喜欢(1/2)
他的力气不够,割了好几下才割破皮肤,血还没流多少,谭巫便推门进来了。
是来给他送晚食的,他看到地上的血迹,猛地扑过去掰开修竹的手指,把石片从他手里夺下来,把人按住。
修竹没有挣扎,躺在干草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屋顶的裂缝,一句话不说。
翎是在半夜得知这件事的。
他掀开帘子大步走进来的时候,修竹手腕上的血已经被止住了,缠上了新的药布,人躺在干草堆上,依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翎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向自己。修竹的眼睛还是空的。
“你就这么想死?”翎的声音压得极低,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燥闷……
像是连日来隐隐发作的头痛又在心底点了把火。修竹没有说话。
翎松开手,站起来对谭巫说:“把他搬到我的山洞里。以后他睡里面的石床。”
谭巫张了张嘴,他看见族长的下颌绷得死紧,那是他来羽化部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次的表情。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修竹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修竹被搬进翎的山洞时,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被放在石榻上,便安安静静地侧躺下来,像一件被人搬到新地方的旧家具。
他听见翎在外间把什么东西摔在地上,是碎掉的声音,然后是翎低沉的声音:“别让他再碰到任何能割破皮的东西。”
从被搬进石洞后,修竹被看得更紧了。谭巫几乎寸步不离,翎也减少了外出的次数。
修竹试过撞墙,从石榻上翻下去,头朝下往石壁上撞。
翎刚好回来,伸手挡了一下,他的头撞在翎的手臂上,翎的手臂撞在石壁上,骨节磕出一声闷响。
翎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的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起来,火气噌地一声窜上头顶,他扬起手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一巴掌。
手扬到半空,却停住了。
修竹被拎着衣领,没有躲,没有挡,甚至没有闭眼睛,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那巴掌落下来。
翎的手抖了一下。他放下手,把修竹推回石榻上,转身出了山洞。
那天晚上他在山洞外面站了很久,谁也不敢去叫他。
还有一次,修竹绝食,整整两天不吃不喝,谭巫用尽了办法都不管用。
翎回来,端着一碗肉汤,用勺子撬开他的嘴往里灌。
修竹被呛得咳了半宿,眼泪和汤水一起淌了满脸,一边咳一边看他,眼神里终于不是空的了。
是委屈,是那种被折磨了这么久都没有掉过一滴泪,这会儿却被一碗汤灌出了眼泪的委屈。
翎看着他那副样子,把碗往旁边一搁,抬手抹掉他眼角挂着的汤渍和泪痕,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
修竹偏头躲开他的手,翻过身把后背对着他,肩膀无声地抖动着。
翎没有去掰他的肩膀,只是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等着他的肩膀慢慢平复下来,才沉默着起身,将灯盏的火苗拨弱,带上门出去了。
此后,翎把修竹的待遇调整到了近乎反常的程度。
他告诉修竹可以在部落里走动,不用被锁着,但若寻死被救回来,就再锁回去。
修竹没有再寻死。不是不想,是没有力气再试了。
他开始像鬼魂一样在羽化部里游荡。
走到哪算哪,不看人,不说话,饿了自己回去找口吃的,困了随便找个角落窝一宿。部落里的兽人们都绕着他走。
没有人再抢他的饼,没有人朝他吐口水,但那种嫌弃和不解比之前更重了。一个俘虏,为什么要让族长花这么大的心思?
有一天傍晚,修竹走到部落边缘的木栅栏旁边,靠着木桩坐下来,看着西边的落日发了一整个黄昏的呆。
翎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他也没说话,就坐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落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