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想要成为你的英雄哪怕与恶魔为伍（2/2）
“我知道你。”
薇米蜜娅看着夏亚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喊出了他完整的名字。
“夏亚·克里维斯。”
当这个全名从少女的口中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夏亚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微微一愣，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地收缩着。
“你真的知道我……”夏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接着不可思议地开口说道，“你不仅认识我，你还记得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夏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他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在看着一个打破了世界绝对法则的奇迹。
“你有……关于我的记忆？”夏亚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接着开口求证道。
此时此刻的薇米蜜娅看着夏亚那副震撼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又一次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柔的肯定。
“嗯。”
随着这一声确定的回应，凉亭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薇米蜜娅将视线微微下移，看着石桌上的那张申请书，接着用一种仿佛在诉说古老神话般的平静语调，开口说道。
“你以前帮过我。”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缓缓流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在那个世界。”
此时此刻的夏亚听到“那个世界”这四个字，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抓住了石凳的边缘。他接着开口说道：“你……”
他想问她到底记得多少，想问她既然记得，那这段时间一个人在这个将他抹除的世界里，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此时此刻的薇米蜜娅却抬起头，冲着夏亚露出了一个凄美而又温柔的笑容。
她没有等夏亚问出口，便主动笑着说道：“我本来……应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去了的。”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夏亚的心上。
“如果你当时没有出现，如果你没有阻止我自杀的话……”薇米蜜娅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但她依然保持着微笑，“我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她看着夏亚那因为震惊和心痛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庞，语气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歉意。
“可是，因为你的善良，我活了下来。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我现在还是连累到了你，一直到现在，还是麻烦到了你。”
听到这番话，此时此刻的夏亚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在灼烧。
他猛地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强烈的愤怒和自责在他的心底翻涌。
他愤怒于这个世界将所有的苦难都强加给这个脆弱的女孩，也自责于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让她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独自承受着保留记忆的孤独。
而此时此刻的薇米蜜娅看着夏亚那紧握的双拳和痛苦的表情，却并没有哭泣。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温柔的笑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夏亚，接着用一种仿佛看透了命运般的平淡语气，开口说道。
“没关系的。”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然一切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呢。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诅咒还是那个诅咒。但是，真的没关系的。”
此时此刻的薇米蜜娅微微倾斜了一下身子，那头紫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她接着看着夏亚，开口说道。
“因为我知道，夏亚在这个世界里，也一直都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战斗着呢。”
少女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带着些许俏皮与母性光辉的奇妙神情。
她看着夏亚，接着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特殊羁绊称呼，笑着开口说道。
“所以，作为夏亚的‘妈妈’，我也必须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变得很努力才行呢。”
此时此刻的薇米蜜娅就这么笑着看着夏亚。
她用这种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称呼，试图去抚平夏亚内心的波澜，试图告诉他，她并没有因为命运的残酷而彻底崩溃。
可是，她越是表现得这般坚强和懂事，夏亚内心的痛苦就越是难以抑制。
此时此刻的夏亚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他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那里的薇米蜜娅，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狂热，接着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
“我想救你。”
夏亚的声音在安静的湖畔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身上背负着什么。我想救你，我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你从这个充满了诅咒和恶意的深渊里救出去！”
面对夏亚这番几乎是咆哮般的誓言。
此时此刻的薇米蜜娅却并没有表现出获救的狂喜。
她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仰起头看着夏亚。
随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不用哦。”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清脆，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理智。
“你不需要为了我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挣扎。
你只要像你一直以来做的那样，去找到那些黑泥，然后把倒灌进这个世界的黑泥全部解决掉就好了。”
薇米蜜娅看着夏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才是你作为剑圣，作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真正应该要去解决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夏亚听到她这番近乎于交代后事的话语，愤怒地摇了摇头。
“不！”夏亚大声地开口说道，“什么狗屁救世主！什么黑泥！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我要救你！”
接着，薇米蜜娅再次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牺牲的决然。
她看着夏亚，开口说道。
“夏亚是注定要成为大英雄的人哦。英雄，是不能有私心的。”
接下来的夏亚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他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死死地按在石桌上，俯下身子，紧紧地盯着薇米蜜娅的眼睛。
“如果所谓的英雄，就是要牺牲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去换取和平的话，那这种英雄我不当也罢！我想要一切……”
夏亚咬着牙，接着大声开口说道：“我想拯救其他人。
但，我也想要成为你的英雄！请让我，只成为你一个人的英雄！”
面对夏亚这番震耳欲聋的告白与决心。
接着，薇米蜜娅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她的嘴唇颤抖着，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她垂下眼帘，不敢再去直视夏亚那双炽热的眼睛，接着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无比残酷的声音，开口说道。
“但这样，是不对的。”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因为，我就是那些黑泥的源头之一哦。”
薇米蜜娅看着夏亚瞬间凝固的表情，残忍地揭开了那个被命运隐藏的最后真相。
“那些摧毁城市、吞噬生命的恶念，都是从我身上流淌出去的历史悔恨。
你要做的事情，你作为英雄必须去完成的使命，其实……是要拔出你的剑，把我彻底消灭掉。
然后，才能真正断绝灾难的源头。”
凉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湖面被风吹起的波纹，发出微弱的水声。
此时此刻的夏亚，双手依然撑在石桌上。
他看着泪流满面的少女，听着她亲口说出的这个足以让人绝望的残酷事实。
如果换做是那个被历史压垮的原主，或许在此刻已经拔剑了。
如果换做是那些满口大义的正规骑士，或许也会为了世界的和平而忍痛挥下屠刀。
但是，他是白韶，也是现在的夏亚·克里维斯。
夏亚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脸上的震惊和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抛弃了所有世俗枷锁和英雄光环的极致疯狂与冷静。
他看着薇米蜜娅，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桀骜不驯的冷笑。
“是吗？”夏亚轻声开口说道。
他没有任何拔剑的意思，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彻底跨过了石桌的阻碍，站在了少女的面前。
“但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的选择。”
夏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因果的烈焰。
“既然你觉得英雄就必须杀掉你，那我就把那些可笑的规矩全部砸碎！”夏亚接着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声音在夜空中炸响，“我要成为你的英雄。哪怕这条路与全世界为敌！”
接下来的夏亚，伸出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强硬地握住了薇米蜜娅那冰冷颤抖的小手。
他看着少女那双充满震惊的紫色眼眸，说出了那句彻底颠覆命运的最终誓言。
“为了救你，哪怕要我与真正的恶魔为伍，我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