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杀了你！（1/2）
听到这句听起来充满哲理却又透着无尽诡异的话语，夏亚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握着那把散发着微光的魔力长剑，剑尖依然稳稳地指着对方的眉心，没有丝毫的动摇。
在这片没有任何光线、连方向感都被彻底剥夺的漆黑空间里，只有夏亚手中的剑和对面那个黑发男人身上散发的微光，构成了仅有的光源。
夏亚冷冷地看着对方，声音在这片空旷的虚无中回荡：“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他没有被这种故弄玄虚的话语打乱阵脚，大脑在快速地分析着对方话里的逻辑。如果光代表着那位正义凛然、为了全人类而战的东之勇者，那么与之相对的倒影，自然就是邪恶或者某种负面的聚合体。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影’吗？”夏亚接着开口问着对方，目光如炬，试图从对方那张与勇者一模一样的脸庞上找出一丝破绽。
既然对方长着和勇者相同的面容，却又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质，这是目前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然而，面对夏亚的质问，那个自称聪明的雷蒙的黑发男人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从容不迫的笑容，接着开口说道：“不，你理解错了。
我不是影，我是光。”
听到这个回答，夏亚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他不仅没有放下手中的剑，反而将剑柄握得更紧了一些。
剑刃上流转的魔力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
“别开玩笑了！”夏亚毫不客气地对着对方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讥讽与戒备，“你现在看看你自己，再看看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
你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像是‘光’的样子！”
夏亚的视线扫过对方那身深色的风衣，以及那一头宛如黑夜般的长发。
真正的光是温暖的、是耀眼的、是能够驱散一切阴霾的。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浑身都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与戏谑，更像是一个从深渊泥潭里爬出来、披着人皮的欺诈师。
接下来的黑发男人并没有因为夏亚的嘲讽而感到恼怒。
他反而显得十分放松，缓缓地将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抽了出来，然后不紧不慢地背在了身后。
他迎着夏亚锐利的目光，接着开口说道：“你不能只看表象，夏亚。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某种邪恶的存在，那么你仔细回想一下，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看我有伤你一丝一毫吗？”
听到这句话，夏亚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节奏走，而是接着开口说道：“你现在确实没有动手，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是安全的。
你把我强行拉到这个连空间法则都失效的地方，现在又在这里莫名其妙地说这些关于光和影的废话，这本身就充满了敌意。”
夏亚就这么冷静地看着对方，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不管对方怎么花言巧语，只要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手中的剑就绝对不会放下。
黑发男人看着夏亚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对着夏亚轻轻地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这个没有回音的黑暗空间里显得有些干瘪。
“你的警惕性总是这么高。不过，你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黑发男人停下拍手的动作，接着开口说道，“但是我之前，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梦境里，确确实实地帮过你一次，不是吗？”
夏亚看着对方，那段关于圣诞节、关于治愈青梅竹马丝塔西娅灵魂疾病的记忆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黑发男人看着夏亚陷入沉思的表情，接着开口说道：“还记得我当时在风雪中送给你的那个礼物吗？如果没有那个东西，你根本无法解决青铜的残响。
那份力量，可是实打实的恩赐，不然你猜猜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你可以跨越时间呢？”
接着，对方并没有在礼物的话题上停留太久，而是突然话锋一转，接着开口说道：“说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充满魔法和神明的异世界里，同样也会有‘圣诞’这个概念的存在吗？”
此时此刻的夏亚看着对方，脑海中也闪过了一丝疑惑。
确实，在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现这里竟然也有圣诞节，他当时只当是某种平行世界的文化巧合。
但现在看来，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层的设定。
还没等夏亚回答，黑发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不准确，他摆了摆手，接着开口说道：“啊，不对，我刚才的问法不太准确。
更准确的来说是，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圣诞，它的真正由来是什么吗？”
夏亚皱着眉头，顺着自己作为现代人的常识，开口说道：“圣诞的由来？不就是庆祝上帝的降生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表情变化。
“你的意思是，这个由各种神明、外神和魔法构成的世界里，也是存在着‘上帝’这种概念的？”夏亚接着开口说道。
此时此刻的黑发男人听到夏亚的推测，却对着夏亚耸了耸肩。
“不，大错特错了。”黑发男人接着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纠正历史的严肃感，“这个世界的圣诞，并不是用来庆祝什么虚无缥缈的上帝降生。
而是为了庆祝救世主的到来。”
接下来的黑发男人向前迈出了一小步，缩短了与剑锋的距离。
他接着看着夏亚，开口说道：“我们先不谈救世主是谁。
你仔细回想一下，还记得你在那个梦境里，你和我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所展现出来的种族特征吗？”
听到这个问题，夏亚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对。
他的记忆在这个瞬间彻底清晰了起来。自己与那个名叫雷蒙的家伙第一次在雪地里相见的时候，虽然记不清面容，但他清楚地记得，对方有着尖尖的耳朵，身上散发着属于自然与森林的纯粹魔力。
那个家伙，当时的设定确确实实应该是一个精灵才对！
可是现在呢？夏亚看着眼前这个除了发色之外、和东之勇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类面孔。
为什么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类？
此时此刻的夏亚感到完全不理解了。这种种族上的跨越，违背了这个世界最基础的生物法则。
看着夏亚眼中流露出的疑惑与震惊，接下来的黑发男人并没有卖关子，而是接着开口说道：“你不必感到惊讶。
因为我同样还是精灵，也同样还是人，我同样也可以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物种。”
此时此刻的黑发男人张开双臂，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仿佛在展示着某种超越了维度的伟大权柄。
“更准确的来说，不是我变成了他们，而是任何一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族群，无论是人类、精灵、矮人还是兽人，都在灵魂的最深处，认可了我。”
男人接着笑着对着夏亚笑了笑，那笑容中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包罗万象的平静。
“当所有的族群都将你看作是希望的化身，当所有的生命都在潜意识里期盼着你的降临时，你就不再拘泥于某一个固定的形态了。
你就是所有种族共同的倒影。这次，你相信我的身份了吗？”
夏亚听完这番宏大的论述，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被所有族群认可的救世主化身？这种存在，已经超出了普通魔法和武力的范畴，达到了某种信仰概念的高度。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的戒备依然没有完全放下，但他至少确认了对方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底蕴。
“好，就算我相信了你的身份。”夏亚接着开口说道，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对方身上，“那么，你大费周章地把我拉进这个空间，甚至向我展示了这些秘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亚可不相信这种级别的存在，会无缘无故地跑来找他聊天叙旧。
接下来，黑发男人收起了笑容。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语气也变得无比的郑重。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希望你能拯救这个世界。”男人开口说道。
但在夏亚还没来得及对这句套话做出反应的时候，男人紧接着补充了下半句。
“更准确来说，为了达成拯救世界的这个最终目的，我希望你能去杀死……”
“闭嘴！”
就在对方那个名字正要说出口的一瞬间，夏亚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可怕，他直接厉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夏亚的声音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切断了男人后续所有的言语。
夏亚太清楚对方要说什么了。在地下室里，薇米蜜娅刚刚才亲口告诉他，她就是那些黑泥的源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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