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奈亚拉托提普（2/2）
那恐怖的温度将男人体内的黑泥瞬间蒸发，并且开始将对方的整个身体，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态势，迅速地焚烧殆尽。
“呵呵……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吧，小剑圣。”
伴随着最后一声低沉的轻笑，那个长着与东之勇者一样面孔、自称是救世主化身的黑发男人，彻底在克图格亚的火焰中化作了一蓬飞灰，飘散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随着男人的消散，周围那片强行剥夺了感官的漆黑空间也随之崩塌。
夏亚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当失重感消失时，他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在了人工湖畔的那座凉亭之中。
皎洁的月光依然洒在石桌上，夜风拂过湖面。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虚空对决，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然而，手中那把因为承受了高温而变得有些虚幻的魔力长剑，以及依然站在自己身旁的红发少女，都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夏亚散去了手中的魔力，长剑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此时此刻的夏亚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克图格亚。
他的表情显得无比的凝重，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刚才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他看着克图格亚，接着开口确认道。
“刚才那个家伙……他是奈亚拉托提普？那个被称为‘伏行之混沌’的外在神明？长着一根长呆毛，咳咳串台了。”
虽然夏亚在之前已经隐隐察觉到对方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用剑指着、甚至最后刺穿的，竟然会是那种级别、以欺骗和玩弄生命为乐的恐怖存在。
接着，克图格亚顺着夏亚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个满脸凝重的人类。
她那头红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十分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夏亚的问题。
随后，克图格亚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缩回夏亚的身体里。她站在凉亭的边缘，望着远处深邃的夜空，那双一直缺乏高光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接着，她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好像……开始想起一些东西了。”
听到这句话，夏亚微微一愣。他看着这个一直表现得像个缺乏常识的人偶一样的外神，接着开口说道。
“想起过去的事情了？关于你们这些外神之间的战争，还是关于那个被抹去的时代的历史？”
夏亚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报。
既然克图格亚参与过毁灭那个时代的战争，那她恢复的记忆里，一定隐藏着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巨大线索。
然而，接着的克图格亚却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克图格亚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空灵，“我记忆的绝大部分，依旧是空白的。我想不起过去的细节。”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夏亚，开口说道。
“但是，我现在知道我原本想要做些什么了。”
此时此刻的克图格亚，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虽然依然没有明显的表情，但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亚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绝对意志。
接着的克图格亚没有任何的掩饰，接着对着夏亚开口说道。
“我要杀掉奈亚拉托提普。”
此时此刻的对方，就这么站在月光下，用一种无比坚定的、仿佛是刻在灵魂最底层代码中的指令一般的语气，陈述着这个目标。
这不再是那种懵懂状态下随口说出的话语，而是她恢复记忆后所确认的唯一使命。
而夏亚听到这个宣告，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看着克图格亚，接着开口说道。
“居然是想起了这些吗？一恢复记忆，最先想起来的，就是要去猎杀另一个外神？”
接着，克图格亚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对着夏亚开口说道。
“是的。”
此时此刻的对方接着补充道，语气中不带丝毫的情感色彩，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
“不管他躲在哪个时间线里，不管他伪装成什么样子。
我会杀掉那个家伙的。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事情。”
看着克图格亚这副决绝的模样，夏亚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对于他来说，只要对方不是站在人类的对立面，那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接着的夏亚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庆幸的笑容，开口说道。
“这样啊。那看起来，我们现在的目标，在这个层面上是非常一致的呢。”
夏亚双手抱胸，接着开口分析道：“既然那个家伙是奈亚拉托提普，是那个以无数化身行走在各个世界里的混沌使者。那么……”
夏亚回想起刚才那一剑刺穿对方时，那种手感以及对方消散的方式。
“所以，刚刚那个被我们烧成灰烬的家伙，其实并不是他的本体吧？仅仅只是他制造出来的无数化身中的一个？”
虽然是一个疑问句，但夏亚的语气却十分的肯定。
那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一把附着了火焰的剑给彻底杀死。
接着的夏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偏偏是这种最让人头疼的类型吗？连本体在哪里都不知道，随便抛出一个化身就能把事情搅得一团糟。
这种擅长隐匿和欺诈的家伙，远比那些只知道正面破坏的怪物要难对付得多。”
此时此刻的夏亚就站在凉亭里，对着这棘手的现状这么吐槽着。
然而，接下来的克图格亚却没有理会夏亚的抱怨。
她转过身，直面着夏亚，那双眼眸中闪烁着某种深意。她接着对着夏亚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提醒意味。
“他的话，你要信。”
此时此刻的对方，就这么看着夏亚，十分认真地抛出了这句让夏亚感到匪夷所思的警告。
而此时此刻的夏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他看着克图格亚，不可思议地接着开口说道。
“什么叫做我要信？你刚才不是才信誓旦旦地说要杀了他吗？他可是奈亚拉托提普，代表着欺骗与谎言的邪神！你居然让我去相信一个骗子说的话？”
夏亚完全无法理解克图格亚的逻辑。
接着，克图格亚看着夏亚那副激动的模样，依然保持着那种平淡的语调，接着开口解释道。
“骗术的最高境界，从来都不是全部的谎言。
而是将最致命的谎言，隐藏在无数的真实之中。”
克图格亚接着对着夏亚说道。
“他说的话里，有一些确实是对的，是一些连我都无法否认的客观事实。
那些隐藏在戏谑和谎言中的真实信息，有一些可能会在接下来的路上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在这个充满迷雾的世界里，你或许可能会非常需要他无意或者故意透露出来的话。”
此时此刻的对方，就这么对着夏亚这么说着。她并不是在为奈亚拉托提普开脱，而是以一个旁观外神的角度，给出了最理性的建议。
而此时此刻的夏亚听完这番解释，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克图格亚说得有道理。那个家伙既然特意跑来找他，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说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
“这样吗？”夏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我明白了。我会仔细去甄别他留下的那些信息的。”
此时此刻，克图格亚见夏亚已经听进去了她的警告，便不再多言。
她朝着夏亚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这次的交流结束。
接下来，她的身体再次化作一团红色的光芒，毫无留恋地又缩回了夏亚的身体里面，继续去消化那些刚刚恢复的记忆碎片了。
随着克图格亚的消失，凉亭里再次只剩下了夏亚一个人，以及不远处静静流淌的湖水。
接下来的夏亚独自坐在石凳上，彻底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之中。
“什么叫做这家伙有的话可以信，而且我应该去信？”
夏亚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克图格亚的这句忠告。
“但关键的问题是，他刚才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到底是哪一句可以信，又是哪一句隐藏着谎言呢？这一点现在根本无法确定啊。”
夏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奈亚拉托提普在虚空空间里提到了关于光与影的理论，提到了他是所有种族认可的救世主化身，甚至还试图阻止他去拯救薇米蜜娅。
这些话里真假参半，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毛线团，让人找不到线头。
但是，夏亚并没有在这个死胡同里纠结太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跳出对方编织的语言陷阱，开始从客观存在的线索中去寻找突破口。
“不管他说的话里有多少水分，不过，我大概已经能够了解一个非常关键的锚点了。”
夏亚的眼神变得渐渐明亮起来，思路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回想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在现在这个被重置的平行世界里，从沃里维乌斯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虽然很多事情改变了，连南之剑圣都换了人，但唯独那个一直没有名字的“东之勇者”，依然作为关键人物活跃在这个世界上。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偏偏就顶着一张和东之勇者一模一样的面孔！
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那个家伙之所以选择这副面孔来见他，必然是因为这张脸、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的因果律中占据着某种极其特殊的地位。
无论是在主世界，又或者是这个被重置的世界，一个能够串联起所有事件、且被各方势力经常提到的最关键的家伙，那个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锚点就是——东之勇者。
夏亚站起身来，走出凉亭，抬头看着那轮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
“既然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问，甚至连那个外神的化身都指向了这个称号。”
夏亚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毅。他已经不再迷茫，也不再因为失去记忆而感到无措。
“那么，我现在的主线任务就已经非常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