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金陵齐聚十七王!(1/2)
金陵城的朱雀大街,自永乐帝朱棣定鼎天下以来,从未有过这般车水马龙、冠盖云集的盛景。
从龙江驿到皇城根,亲王仪仗、八抬明轿、青鬃骏马一字排开,绣着各色藩王纹章的旌旗遮蔽了半边天,绵延数里,引得金陵百姓扶老携幼、挤在街旁争相观望——洪武朝分封、永乐朝幸存的十七位大明藩王,今日齐刷刷踏在了金陵的青石板上。
北疆的风、西北的沙、江南的雨、楚地的雾,把这群朱家宗室养出了截然不同的脾性,可当他们真正踏入金陵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震惊、艳羡与藏不住的唏嘘。
秦淮河上画舫如织,丝竹笙歌顺着风飘出数里,楼外楼、醉仙楼的酒旗迎风招展,街边商铺的绸缎、珠宝、香料堆成小山,挑着货担的小贩、往来穿梭的商旅、身着华服的公子小姐,把整条街衬得繁花似锦、烟火鼎盛。
这哪里是人间城池,分明是天上仙都!
代王朱桂刚从大同地界踏入金陵,那双常年染着戾气的豹眼瞪得铜铃大,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身旁的亲卫,疼得亲卫龇牙咧嘴,他才敢确信这不是梦。
大同是北疆苦寒之地,冬日飘雪三尺,夏日风沙漫天,整座城池除了城墙就是军营,连个像样的酒楼都没有,他在封地憋了十余年,何曾见过这般十里秦淮、万家灯火的盛景?
“娘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朱桂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想起自己在大同天天鞭打随从、酗酒泄愤的憋屈,喉咙里堵着一团火。
宁王朱权一袭素衫,从南昌徙封后,他便终日抚琴着书、韬光养晦,把一身锋芒磨得干干净净。可望着金陵的宫阙楼台,这位曾经执掌八万朵颜三卫、威震边塞的宁王,眼底终究掠过一丝黯然。
南昌的烟雨再柔,也柔不过金陵的繁华;封地的书册再多,也填不满心中的憋屈。他曾是塞王里最风光的一个,如今却成了笼中雀,连踏出封地都要报备朝廷。
肃王朱楧骑着高头大马,一身亲王蟒袍都掩不住西北风沙刻下的糙粝。他镇守甘州十数年,戈壁荒滩、黄沙漫天,别说烟柳画舫,连口甜水都得省着喝。此刻望着金陵的雕梁画栋,喉结滚动,自持长辈的架子先松了半截——这才是大明的中枢,是他们这些边塞藩王一辈子都摸不着的繁华。
周王朱橚跟在队伍末尾,浑身发抖,手里的《救荒本草》书稿都攥皱了。他本就胆小如鼠,被朱棣削了两次护卫,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此番入京本就吓得夜不能寐,如今见金陵这般盛景,反倒更慌了——越是繁华,越是藏着刀光剑影,朱高煦那杀神召他们来,怕是真要斩草除根。
谷王朱橞勒住马缰,目光死死盯着紫禁城的方向,眼底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长沙的奢华比起金陵,不过是萤火比皓月,他当年开金川门迎朱棣,求的就是这般泼天富贵,如今看着金陵的宫墙,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捞到兵权,这天下,未必没有他朱橞的份!
楚王朱桢、庆王朱栴、辽王朱植……余下的藩王们,个个神色各异,或惊叹、或惶恐、或隐忍、或野心勃勃,可没人敢多言,只是跟着引路的汉王府亲卫,一步步朝着汉王府走去。
汉王府的朱漆大门比藩王府规制高出半截,门前亲卫身披铁甲、手持长刀,杀气腾腾,与金陵的温婉格格不入,刚一踏入府门,一股从漠北尸山血海里炼出来的铁血威压,便扑面而来,压得众藩王喘不过气。
正厅之内,檀香袅袅,黄花梨木的桌椅分列两侧,主位上摆着一张宽大的蟒皮椅,气派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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