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最后期限（2/2）
丰田汉兰达驶出社区，沿着小路向南行驶，阳光很好，但越往南开，云层越厚，天色越暗。
到了矿坑外围时天空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云层压得很低。
白狐把车停在昨晚那片树林的边缘，她们围绕着整个矿坑外围测了一圈。
每一组数据都需要等待将近十分钟，波形图开始在屏幕上缓慢滚动。
信号衰减很严重，有的地方只能看出有较大的地下空间，但具体结构无法分辨。
矿道错综复杂，主通道、分支通道、通风井、设备间，在波形图上交织成一张混乱的网。
探测结果陆续出来。莉娜远程接入了白狐的手机根据波形图实时生成结构图。
矿坑的地下结构比她预想的更复杂，主通道从入口向下延伸，在负一层分岔出三条支路。
负三层是服务器机房和实验室区域，空间很大，结构复杂。
负四层和负五层也有大面积的空洞，但波形图不够清晰，无法确认具体用途。
测完最后一个点时天已经开始暗了。白狐将设备放回箱子里，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回到别墅时，李时俊他们已经将武器弹药整理完毕，装进了几个黑色的背包里，靠墙码着。
白狐将买来的投影仪架好，接上手机，结构图投影到别墅客厅的墙上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莉娜的声音从白狐的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根据地震波探测数据，地下结构共有五层。”
“最深处约三十五米，四条通风管道从地表直通负三层，其中第二条最靠近主控室。”
“从南侧旧办公区进入矿坑底部，从第二条通风管道潜入可以直达负一层维修通道，转下到负二层主控室。”
“负二层以下结构未知，风险较高，不推荐贸然进入。”
白狐看着墙上那张图，红色的路线被高亮标出。
“服务器机房的位置呢？完整结构图我们进入主控室后会进行获取。”
莉娜停顿了一下，“依据地震波数据和分析，服务器机房大概率在负三层西侧。”
“偏差值大约十五米。主控室在负二层，与服务器机房垂直对应，有线缆井可通行。”
李时俊仔细看着那条路线，指向维修通道和主控室之间的连接处。
“这一段大约五十米，没有分支，没有掩体。如果在这里遭遇敌人，只能正面接敌。”
白狐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快。在警报触发之前或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通过这一段。”
金民秀双手抱胸，“从南侧旧办公区进入矿坑底部，这段路怎么走？”
“旧办公区到矿坑入口之间有一段空地，没有遮挡，探照灯和摄像头都能照到。”
白狐在空地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探照灯的转速是固定的，每一圈之间的间隙大约四秒。”
“摄像头覆盖的角度有限，西北角是盲区。我们需要在四秒内穿过那片空地。”
朴智勋摇了摇头，“四秒。带着装备，穿过五十米的开阔地。不可能。”
狸猫从旁边插话，“不需要穿过五十米。旧办公区的外墙距离矿坑边缘不到三十米。”
“沿着墙根走有阴影遮挡，三十米分三次走，每次十米，足够。”
白狐转过身面对众人。
“南侧进入，旧办公区，矿坑底部，通风管道，负一维修通道，负二主控室。”
“主要路线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定了。”白狐看了看手表，“十点换装。十一点出发。零点到达矿坑外围。”
十点，众人开始换装。
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轻量化防弹背心套在外面，插了陶瓷板。
HK416C挂在胸前，枪托折叠，消音器拧在枪口上，红点瞄准镜和战术灯已经调好。
USP手枪插在枪套里，消音器装在枪口上，弹匣压满。
破片手榴弹和震撼弹各两颗，挂在战术背心的侧袋里，用魔术贴封住口。
沃尔科夫带MP7，背包里装满了备用物品，医疗包、备用电池、水、能量棒、弹药。
“夜枭”小队携带爆破装置，雷管、引信、定时器，分装在不同的口袋里，防止意外引爆。
郑宇镇负责爆破，他把携行袋背在身上拉了拉肩带，确认不会影响动作。
十一点，两辆车驶出社区。
头车由白狐开车，后车是李时俊，两辆车关着车灯沿小路向矿坑方向行驶。
路况很差，坑坑洼洼的，车身不时颠簸一下，悬挂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但车数始终不慢。
零点整，车队到达矿坑外围预定集结地。
树林的边缘，距离矿坑的围墙大约三百米，中间隔着大片荒草地和几排废弃的堆料区。
白狐把车停在一棵大橡树后面，熄了火，李时俊跟在后面。
众人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伪装网把两辆车盖住。
伪装网上面缀着塑料枯草和树叶，在月光下看起来和周围的灌木没什么区别。
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白狐蹲在车旁，把HK416C的弹匣退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上膛。
狸猫在做同样的事，她检查完自己的装备又帮沃尔科夫检查了一遍。
沃尔科夫的MP7挂在胸前，弹匣插在战术背心上，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露塔在一边将散热模块的风扇转速推得高了一些，尖啸响了一会又回落下去。
通讯测试后，白狐来到李时俊身边。
“我们打头。你们跟在我们后面。非必要不开枪。能绕就绕，能躲就躲。”
“沃尔科夫交给你们。服务器机房的数据靠他了。别让他出事。”
李时俊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沃尔科夫，“我会盯好他。”
白狐看了看手表，“五分钟后行动。检查装备，补充水分。狸猫前出侦查准备。”
众人散开各自补充，狸猫窜进了树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沃尔科夫蹲在树根旁边捧着水壶，目光一直留在白狐脸上。
白狐晃到他身边，“博士，服务器机房的接口是标准规格还是特殊规格？”
沃尔科夫放下水壶，“标准规格以太网接口，RJ45。我带了转接头和线缆，应该能兼容。”
白狐点了点头，“数据量有多大？”
沃尔科夫想了想。“至少有几个TB。我们没时间等那么久。只能挑核心数据下载。”
白狐皱了皱眉，“如果数据太多，直接带走硬盘，这是最快的方式。”
沃尔科夫点了点头，“我也带了硬盘减震盒，可以做到，拆卸需要时间。”
白狐指了指李时俊，“我们会帮你争取，尽快。”
树林里很安静，远处有猫头鹰在叫，叫声凄厉。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矿坑的方向探照灯的光束在夜空中缓缓转动。
白狐看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
耳机里传来狸猫的声音，“外围安全。巡逻队刚过，下一趟预计十分钟后。可以出发。”
白狐按下通话键，“收到。原地待命。我们马上到。”
她转向众人，“听到了？出发。”
雪佛兰和丰田汉兰达的引擎盖上还残留着余温，在夜风中慢慢冷却。
几人将夜视仪翻下扣在眼前，跟着白狐和露塔走进了树林中。
探照灯的光束从头顶掠过，橘黄色的，把树冠照得通亮又暗下去。
狸猫从树林边缘探出头朝白狐比了一个手势，带着一行人前行。
旧办公区在前方显现出来，白狐找到了昨晚那个损坏传感器的位置。
距离铁丝网还有不到五十米时，白狐忽然停了下来，她举起拳头示意所有人停止。
引擎声从矿坑的方向传来，小型车辆。
声音越来越近，灯光从矿坑入口的方向扫过来，在树林边缘投下一道白色的光柱。
一辆白色的皮卡从矿坑入口驶出来，沿着围墙内侧的道路缓缓行驶。
车厢里坐着两个人，都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步枪，巡逻队的配置，但副驾驶睡着了。
皮卡一路，沿着围墙向东侧驶去，尾灯在黑暗中逐渐缩小，最后消失。
远处，探照灯的光束在围墙上交叉，中间有四秒的空隙，和昨晚一样。
轮流通过探照区域，狸猫在前方剪开了铁丝网，一行人鱼贯而入。
在矿坑边缘从高处看下去，矿坑的布局比在地面上更清晰。
白狐举起了望远镜。
环绕着的斜坡上有几个矿道入口，斜坡最底下和最上面左右各有两个岗亭。
之前看到的卡车停在坑底，坑底南侧有一扇隔离门，显然是主入口，守卫森严。
而他们要去的位置......在斜坡的中段，那条用于通风的矿道，用铁栅栏门封着。
她放下望远镜，朝身后的人比了一个手势，指向了远处的斜坡。
从那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