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试验品（2/2）

那改造体的手臂被生生拧到了一个奇异的角度垂在身体侧面。

但它依旧没有后退，另一只手还在试图抓向露塔的喉咙。

狸猫没有露塔那样的力量，但她有机动性。她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刺出匕首。

对方的膝盖后方、脚踝、腰侧、腋下，每一个难以防御的位置，每一个关节的薄弱处。

那改造体不断转身，不断挥拳，但每次都只打到空气。

它没有任何表情，但动作已经变得有些急躁，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大，破绽也越来越多。

“夜枭”小队躲在拐角后面，看着这场战斗。

朴智勋看着露塔一拳将改造体的头打歪了九十度又弹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缩回头靠在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队长，如果她们打不过怎么办？”

金民秀没有回头，目光还盯着拐角外面的战况，听到这个缩回来瞪了朴智勋一眼。

“你最好不要抱有这种希望。我想活着回去。”

李时俊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抱胸，看着两人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现在知道为什么指挥权是她们的了吧？白狐指挥官一个人就能把我们整个小队都灭了。”

“专注点，随时准备支援。你们那些不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公共实验区里，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

白狐退到一张翻倒的实验台后面拉开距离，从腿侧拔出USP，瞄准改造体的头部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改造体的额头留下一个弹孔，边缘的皮肤向内凹陷，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蓝色的血液从弹孔边缘渗出来，顺着它的鼻梁往下流，流过嘴唇，流过下巴，滴在地上。

改造体的头微微后仰了一下，慢慢转回来，眼睛依然盯着白狐。

是手枪子弹的威力不够才打不穿它的头骨？

白狐看着那个弹孔，看着蓝色液体从里面涌出来，看着改造体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她调整枪口瞄准眼睛，但改造体已经再一次冲了上来。

它似乎厌倦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双臂张开想要抱住白狐。

白狐反而向前跨了一步从改造体的双臂之间钻了过去。

她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转身，将对方沉重的身体从地面上甩了起来。

对方的体重至少是她的一倍，但她把对方的重量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改造体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砸在一张实验台上。

金属台面凹陷下去，试管和烧杯碎了一片。

它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白狐的脚已经踩在了它的胸口。

白狐举起了步枪，插入新弹匣拉动枪栓确认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它的眼眶。

改造体还想要抓住白狐的脚，手指已经抓住了她的靴子，只需要发力就能把白狐甩出去。

下一瞬，白狐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眼眶钻进了它的大脑，打坏了里面的什么装置，爆出一片电火花。

蓝色的血液从眼窝里涌出来，抓紧的手也缓缓软了下去。

白狐直到打空一个弹匣才放下枪口，确认对手已死后转身看向另外两处战场。

露塔那边已经占了绝对上风，她的对手被逼到了角落里，两条手臂都被卸掉了关节。

它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只能用头去撞露塔，被露塔一巴掌扇了回去，异常响亮。

露塔抓住对方断掉的关节处，皮肤和肌肉在巨大的拉力下撕开。

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露塔一脸，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作战服上。

改造体发出了一声惨叫，声音不像人，也不像动物，更像机器在过载时发出的尖啸。

它的目光在靠近的白狐和露塔之间来回移动，在计算，在选择，在判断哪个方向有活路。

最终，他选择了冲向白狐。

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白狐侧身闪开它的冲击，改造体从她身边冲过去撞翻了一张实验台。

露塔从后面冲上来，抓住它的头部用力一拧，颈椎断裂的声音很脆，像一根干枯的树枝。

改造体的身体软下来，瘫在地上不再动了。

狸猫还在和她的对手周旋，对方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匕首刺出的伤口。

膝盖后方，脚踝，腰侧，腋下，每一处都有一道深深的切口。

蓝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但它还在坚持，还在挥拳，还在转身。

它的速度已经慢了，动作也僵硬了，像一台快没电的机器，但它就是不倒。

三对一。

狸猫从正面佯攻，匕首刺向它的眼睛，改造体抬起一只手格挡。

露塔从侧面欺近抓住了它的另一条手臂，它试图挣脱，但白狐的匕首已经刺进了它的颈侧。

刀尖从左侧刺入，从右侧穿出。

狸猫上前，将匕首从眼眶捅进去，刺穿了眼球，刺入了颅腔。

改造体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断了电一样瘫软下来。

战斗结束了。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实验台倾倒，仪器碎裂，玻璃碴子散了一地。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几根被打碎了，剩下几根还亮着，忽明忽暗。

红色和蓝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在白色的地面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十几具科学家的尸体散落在各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电线烧焦的味道。

露塔随手拿了块毛巾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蓝血，皱了下眉扔到一边。

“JH-3比VK-2核心强。”她说，“但机体跟不上。力量和反应上去了，骨架却没优化。”

白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步枪，枪身沾着蓝色的血，枪管还是温热的。

她从战术背心上抽出新弹匣，换上，拉动机柄，子弹上膛。

狸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具改造体尸体，“这些改造体应该是第一批实装JH-3的测试品。”

“不合格。但LFG还是把他们派出来了。仓促，粗糙，急着验证，LFG确实急了。”

李时俊带着“夜枭”小队从走廊拐角走出来。

金民秀和朴智勋看了一眼地上的改造体尸体又看了看三人身上溅满的蓝色血液，没说话。

沃尔科夫站在最后面，看着那些同行和改造体的尸体，干呕了几声。

但他忍住了，什么也没吐出来，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深吸了几口气。

莉娜的声音忽然从耳机里传来，“指挥官，对外主大门已经被爆破，外部支援已经进入。”

“内卫部队正在配合从上下两层赶来。负二层和负五层都有大量人员移动。”

“大部分携带班用机枪，共一百二十人。两分钟到达。上方约九十人。”

白狐皱了皱眉。一百二十人，班用机枪，上下两层同时包抄。

小队只有突击步枪和手枪，火力完全不对等。

如果在开阔地带硬拼，伤亡会很大，需要在对方完成合围之前离开这里。

她看了一眼结构图，负五层是JH-3量产线的试验区，空间复杂，重型武器施展不开。

“往更深层突围。负五层地形复杂。不要在开阔地带和他们硬拼。”

实验室的尽头，那扇通往负五层的钢制防火门关着。

门是银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压花纹理，门上装着一个推杆式的紧急开门装置。

两扇门的把手之间卡着一把铁锁，锁梁穿过两个把手的环扣，将门锁死。

锁是新的，镀铬的表面在灯光下反着光。

露塔上前一脚踹去，铁锁崩飞，锁梁断裂，金属碎片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

门板向内侧猛地弹开撞在墙壁上，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了好一会。

一行人刚从楼梯间下到负五层就听到了脚步声。很重，很乱，不止一个人。

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走快点！别让他们跑了！”

“负四层已经失守了！所有人往负五层集结！”

有人在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声音杂乱，听不清具体内容。

白狐指向走廊拐角的方向指了指，李时俊点了点头带着“夜枭”小队沿着楼梯间两侧散开。

郑宇镇和姜道允蹲在楼梯间出口的两侧，步枪指向走廊的方向。

金民秀和朴智勋退到楼梯上方的台阶上，利用高度优势俯视走廊。

沃尔科夫缩在楼梯间的角落里，MP7抱在怀里，也在瞄准预备着。

声音距离拐角越来越近，狸猫从腰间取下两颗震撼弹向白狐晃了晃，白狐会意点了点头。

狸猫拉掉保险销将两颗震撼弹先后甩向了拐角后，飞到了那些脚步声的中间。

白光炸开，巨响随后到来，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被放大到极致。

几十名穿着迷彩服的安保惨叫着从拐角后摔出来。

有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墙边，有人盲目地向四周开枪。

不知是谁在失明和失聪的双重打击下扣动了扳机。

子弹在楼梯间里乱飞，击中了自己身边的几个同伴，惨叫声和枪声混在一起。

李时俊带着自己的队员们从掩体后探出，开火。

密集的弹雨泼向了那群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内卫部队，枪声持续了不到十秒就停了。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士兵的尸体，有人还活着，在呻吟，在蠕动，在摸索着找枪。

金民秀走过去补了几枪，很干脆，每一声枪响后呻吟就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