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澳洲都司(2/2)
“臣等能有今日,全靠老爷当年的提携和栽培。”
章简闻言,眼中泛起了泪光,他是真没想到朱高燧还记得当年的事!
“是啊,当年臣在北海卫从军士做起,只会骑马冲锋,如今头发都白了。”
黄耀也感慨道:“承蒙老爷恩典,八年前臣得封‘裂帛伯’,总算是光耀了门楣。”
张采则爽朗地笑道:“当年在北海卫,臣曾担任过老爷的亲兵队长,不知老爷如今可得记得?”
朱高燧哈哈大笑,拍了拍张采的肩膀:“怎能不记得?!当年朕亲征阿帕奇部,在丛林里追击敌酋,若不是你那一箭射中了敌酋的暗箭,使得暗箭偏向,否则我的左眼就瞎了。你这‘鸣箭伯’的爵位,可都是靠这一手箭术射出来的!”
三位老将闻言,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三十多年的从军历程,仿佛都在这一笑中化为了浓浓的战友情谊。
朱高燧与他们曾是君臣,既然他退位后不称太上皇,那么眼下这一刻,他便是与三人曾经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老战友。
三人作为圣明开国功臣中的一员,他们累功封伯,如今以澳洲都司“三巨头”的姿态镇守这澳洲大陆,也算是在青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
简单的寒暄过后,朱高燧在章简等人的簇拥下,登上了前往长松城(布里斯班)都司衙门的四轮减震马车。
之所以不是蒸汽汽车,是因为在圣明,凡是装配了体积小、动力强的新式蒸汽机的设备,无论军用还是官用,管制都极其严格。
澳洲都司只是圣明在海外的众多都司之一,没有资格配给新式蒸汽机汽车。
且说马车沿着宽阔的官道缓缓前行。
朱高燧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道路两旁,大片的土地早就被开垦出来,不少军户在庄稼地里采挖马铃薯,或收割早稻,或收割大豆,或掰采玉米棒子。
“这地方不错,气候温润,土地肥沃。”
朱高燧指着窗外的景色,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才是能让人安居乐业的地方。”
章简在一旁汇报道:“启禀老爷,长松城背靠平顶山,面朝屏海湾,依山傍水,易守难攻。而且周边的沿海平原和河谷地带,非常适合种植水稻和小麦。如今卫所的屯田已经初见成效,粮食基本可以自给自足。这里的军士和他们的家眷,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平顶山,即库萨山,是长松城西侧的一座孤山,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孤零零地耸立在平原上,且山顶平坦,登顶可以远眺屏海湾和太平洋。
在风水上,这种位于城池前方、形状平整的山,被称为“案山”,即像桌案一样的山,寓意此地出文官,是块宝地。
虽然此山离海有一段距离,但其作为曲水河平原附近的制高点,乃是一座天然的军事了望塔。
朱高燧微微颔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从大湾所的“烟瘴”,到临海所的苦苦坚守,再到白沙岛的“工业基地”,这一路南下,他见惯了各种极端的环境。
如今来到澳洲都司治所长松城地区,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使人心静的安稳感。
“老爷,前面就是长松城了。”
章简躬身恭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