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抽丝剥茧,步步紧逼(2/2)
意识沉入过往,画面断续浮现——廊柱阴影,脚步交错,那人低首递信,嘴皮微动。她强压头痛,集中五感去听、去看。那一瞬,声音如针刺耳膜:“户清库,勿动账。”与此前所闻毫无二致。
她猛然睁眼,喉间一甜,呕出一口暗血,溅在袖口织锦上晕成深斑。头痛欲裂,额角冷汗滚落,她扶住桌沿才没栽倒。可嘴角却微微扬起。证据闭环,已在手中。
她蘸水在掌心写下“朔州”“粮道”“苏记商号”几个字,随即抹去。又取出一枚旧玉佩,交予贴身心腹,只道:“若我明日不得出殿门,或被禁足,请你设法将此物呈至御前。”
心腹低头接过,未敢多问。
三更天,林沧海报讯入宫。他在偏殿外低声禀报:“周文渊昨夜焚毁家中文书三箱,残片中有‘转运’‘密道’字样。另于子时秘密会见兵部郎中赵承业,两人在巷口交谈不足一刻钟,之后赵承业即离府赴城南驿馆。”
沈令仪听完,久久未语。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外头夜色浓重,凤仪殿四周灯火稀疏,唯有巡防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响起。她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反扑。
她转身下令:“你加派两人,盯紧赵承业出入记录,尤其是否接触边疆驿使。另外,查一查苏记商号近三个月是否有往朔州方向的货船登记。”
林沧海应声退下。
沈令仪回到案前,将所有线索重新整理:周文渊夜入账房、销毁文书、联络兵部官员、涉及虚报工程款、佩戴谢家标记、与边疆通信迹象吻合。每一条单独看皆可辩解,合在一起却已成链。
她吹熄烛火,独自坐于黑暗之中。颈后灼痕持续发热,凤纹边缘仿佛又有金线延展。她没有伸手去摸,只是静静望着窗外宫墙轮廓。
谢府方向依旧沉寂,屋檐连绵如兽脊伏地。风穿过庭院,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匣中取出一张旧地图摊开——那是三年前她初入宫时绘制的宫廷布防图。她用朱笔圈出户部库房、匠作监值房、北山别院三点,连线成三角。笔尖停顿片刻,缓缓移向兵部衙门。
一支炭笔滚落在地,砸出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