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张飞见陈到(1/2)
刘备三人的脚步恰好在这时转过墙角,出现在了后院门口。
陈兴正骂到兴头上,一张脸涨得通红,挥舞着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他看见门口黑着脸的三个人,舌头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讪讪把手放下来,声音矮了不止一截:“使、使君……我就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我想出去逛逛,他们拦着不让……”
在他身后,小厮阿仁早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紧却还拼命压着急促:
“我家公子出言无状,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贵人宽宥!
贵人若要责罚,阿仁愿代公子受罚,求贵人开恩!”
刘备看了跪在地上的小厮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陈兴。
少年人的脸上还挂着方才的愤愤不平,可眼睛里头已经浮上了几分惶然。
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既是来会盟的,便安分些。”
刘备的语气淡淡的,不怒,不恼,像是在训自家一个不争气的晚辈,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多余;
“你眼下要出去逛,我也不拦你——只要你不怕被百姓收拾,去就是了。”
说完,他转向那两名看守的士兵:“你们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不必再看着了。”
两名士兵如蒙大赦,齐齐抱拳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退了下去。
陈兴愣在原地,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刘备已经转过身去,带着陈到和徐庶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砖甬道上脚步声渐远,只留下那个尴尬的少年和他跪在地上的小厮。
陈到跟在刘备身后,走出几步,还能听见身后院子里传来陈兴那带着后怕与懊恼的细微喘息。
少年人被小厮阿仁搀着,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呼哧呼哧的,却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那锦衣少年呆立在院中树荫下,午后的光斑透过老槐叶子落在他身上,明一块暗一块的。
先前的骄横气焰被刘备那几句不轻不重的话浇得一丝不剩;
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惶惑无依来,像个被大人训斥后不知该往哪里去的孩子。
陈到心下哂然,却也懒得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刘备与徐庶。
“叔至,”刘备脚步不停,语气却已转为谈正事时的沉稳,“既封你为军候,便不可无兵。
翼德在城西大营整饬军务,我带你过去,拨一部兵马与你熟悉。
晚些时候,元直会将我军军规、旗号、联络方式等文书送至你处,务必熟记。”
“末将领命!”陈到抱拳,声音洪亮。
他胸中一股热流涌动——投效之初即得重用,更委以先锋之任,这份知遇与信任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也燃在眼底。
三人穿衙过巷,未乘车马。
安城街市的景象便一览无余地铺展在眼前。
与清晨的惊疑试探不同,此时街面上行人多了不少。
虽谈不上熙攘,但开门营业的店铺多了,蹲在街角檐下晒太阳的老人也有了闲聊的兴致。
卖炊饼的老汉重新支起了炉子,热气腾腾的白烟混着芝麻香,悠悠地飘过半条街。
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尖脆,像碎银子一样洒在青石板上。
看见刘备一行走过,百姓们纷纷停下动作,躬身行礼。
目光中少了畏惧,多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刘备亦频频颔首回应,并无太多言语——那股平静温和的气度,却比任何安抚的言辞都更令人心安。
陈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主君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乱世兵过如篦,能令百姓不逃散已是难得;
如眼前这般迅速度过惊恐、甚至渐生信赖的景象,他此前闻所未闻。
不多时,西城门在望。
城外原本空旷的野地,已被连绵的营帐占据。
辕门高耸,黑虎军旗帜在风中舒卷,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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