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攻城计划 二(2/2)
流言虚实相间,最能扰其心志。”
他抬起眼,目光中透出几分思虑,“只是……元直,李通、满宠皆非庸才,此等疑兵,未必能瞒他们太久。”
徐庶点头,神色不变:“主公明鉴。
故此为‘其一’,旨在牵制。”
他的语气略微加重,“真正胜负手,在于其二。”
他手指重重落在郎陵之上,力道之大,让悬挂舆图的木架都微微晃了一下。
“其二,曰‘激将钓郎陵’。”
“三将军方才所言袭扰之策,乃是根本。
然需更缜密。”
徐庶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杜松暴烈,赵俨持重,此二人同守一城,本就易生龃龉。
我军之策,当如温水煮蛙,步步紧逼,专攻杜松心防。”
“具体可分三步走。”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屈下去。
“第一步,袭粮道、劫斥候。
动作要狠辣果决,不留活口,但痕迹要刻意留得粗陋——可故意遗落些绣有‘刘’字的黄巾军旗或无关紧要的旧物,让杜松认定是前来会盟的黄巾余部所为;
或是我军与本地不服曹氏的坞堡武装混杂而成的乌合之众。但切记——”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张飞,“抢完就跑,绝不与杜松所部发生激烈冲突。
要让他有力无处使,有火无处发。”
张飞眼睛发亮,嘴角已经咧开了半截:“俺懂了!
就是要让那杜松憋屈,同时又看轻我军的战力,认定我军不过是些散兵游勇!”
“正是。”徐庶赞许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激赏,“第二步,待其烦躁易怒,可于夜间遣善射之士,逼近城垣,向城头射入书信。
信中多为辱骂杜松之语,或编些俚曲,嘲讽其龟缩不出、只知听赵俨的话。
言辞务必粗鄙不堪,专揭其短处,捅他的心窝子——比如为何一个堂堂武将要受一介文官辖制,可是胆怯如鼠,不敢担责。”
“第三步——”徐庶的声音忽然转冷,“若其仍不出,可选一精干百人队,假扮溃散曹军,慌称是阳安李通将军派来求救的信使。
于夜间靠近郎陵,待杜松或赵俨开城盘问,或接纳,或接取文书时……”
他做了一个手势,干净利落,像是用刀切断了一根绳索。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自明。
帐中安静了两息。
灯火噼啪一响,炸开一朵灯花。
刘备沉吟道:“此计甚险。赵俨多谋,恐不易上当。
且一旦识破,郎陵守备必更加森严。”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着各种可能。
“故需配合‘其一’之策。”
徐庶解释道,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动如山的沉稳,“当阳安方向疑兵大起,流言四散之时,郎陵接到‘阳安求救’的消息,真伪便更难辨。
即便赵俨疑心,以杜松性情,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只要他有一丝动摇——或主张出城接应,或主张派兵哨探,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笃定的力量:“即便他不出,经此连番滋扰、羞辱、疑兵,杜松与赵俨之间必生嫌隙——武将疑文官怯战,文官忌武将莽撞。
两心不一,士气必堕。此乃攻心。”
张飞听得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他终于忍不住,霍地站起来:“军师,你就说,俺到底该怎么做?何时动手?”
徐庶看向刘备,目光中带着询问。
刘备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却异常有力。
徐庶这才转向张飞,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三将军,袭扰之事,不必你亲为。
你可从麾下挑选一位胆大心细、熟知绿林手段的军侯,予他三五百精锐,专司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