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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削减经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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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76号清乡行动队须深刻反省(Shpai)、整肃纪律(Kiritsuseibi)、厘清责任(Sekii),并于三日内(Mikkaai)提交详尽整改报告(Seiseihōkoku)及涉事人员处理意见(Shobatsuiken)。梅机关将视其整改态度及效果(Seiseitaidooyobikōka),决定是否恢复部分资源配给(Fukkyū)。”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钢刀!狠狠捅进李士群的眼窝!捅进他的心窝!

冻结!接管!转交!暂扣!

“管理混乱”、“情报疏失”、“贻误军机”!

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刚刚被影佐斥责过的脸上!

步枪!机枪!电台!监听设备!汽油!大洋!他赖以扩张爪牙、攫取财富、稳固权力的命根子!被影佐轻描淡写地一笔勾销!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了日本人周佛海!

大洋三十万被冻结审查!他前期投入、劫掠所得的血本,眼看就要被梅机关的审计组翻个底朝天!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咽喉!

“深刻反省”、“整肃纪律”、“厘清责任”…这冰冷的公文套话,如同勒在他脖子上的绞索!三日期限!是逼他自断臂膀!交出替罪羊!

“噗——!”

一股无法抑制的、带着浓郁铁锈腥甜的逆血,猛地从李士群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如同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爆发!滚烫的、暗红色的血雾,如同凄厉的泼墨,狠狠喷洒在面前那份冰冷的梅机关密令上!深蓝色的“梅”字徽记瞬间被染红,如同泣血的鬼眼!雪白的纸张上,猩红的血珠迅速洇开、扩散,与冰冷的黑色油墨字迹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幅狰狞而绝望的死亡图景!

“呃…嗬嗬…”李士群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从高背椅中向前扑倒!沉重的头颅“咚”的一声撞在坚硬的紫檀木办公桌边缘!他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骨,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木头里!蜡黄的脸瞬间涨成一种可怕的猪肝色,额头、脖颈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突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瞪裂,瞳孔因极致的惊骇、暴怒和灭顶的绝望而急剧放大、涣散!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意义不明的嘶吼和呛咳,更多的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染血的密令和他深灰色的中山装前襟上,洇开大片刺目的暗红!

“主任!!”心腹秘书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扑上前想要搀扶。

“滚开!(嘶——!)”李士群猛地一挥手臂,如同受伤的猛兽,力量大得惊人,将秘书狠狠推开!他挣扎着抬起头,染血的嘴角扭曲着,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尽怨毒、疯狂与绝望的、比哭还难看的狞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被鲜血浸染的密令,如同盯着不共戴天的仇寇!

“影佐…老贼!(Rōzoku)!(嘶)”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着朽木,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焚天的恨意,“断我财路!(Zaiotatsu)!绝我生路!(Seiotatsu)!好!好得很!(嘶)此仇不报!(Adaoharawaneba)…我李士群…誓不为人!(Hitoniarazu)!(嘶)”

狂怒的嘶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撞击、回荡,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与悲怆。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个沉重的青铜饕餮镇纸,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暴戾,狠狠砸向墙壁!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青铜镇纸在坚硬的墙壁上撞得变形,反弹回来,又重重砸落在地毯上!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蛛网般的凹坑!粉尘簌簌落下。

李士群如同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再次重重地跌坐回高背椅中。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破风箱般的杂音。他染血的手颤抖着,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蜡黄的脸上,暴怒的潮红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死人般的灰败和深入骨髓的疲惫。那双曾经凶戾逼人的眼睛,此刻如同熄灭的炭火,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无边的绝望。影佐这一刀,砍得太狠!太绝!斩断的不只是经费,更是他李士群膨胀的野心和赖以生存的根基!

76号总部大楼,地下二层。

冰冷的、弥漫着浓烈樟脑和纸张霉烂气息的修复室内。

武韶背靠着冰冷刺骨(却不通电)的恒湿柜,蜷缩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深蓝色工装布上衣沾满污渍,破碎的镜框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左肩胛深处的地狱熔炉依旧持续轰鸣,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他脸色惨白,额角挂着冷汗,闭着眼睛,仿佛在剧痛中昏睡。

突然!

“哐当——!!!”

一声沉闷如雷、仿佛来自头顶极远处的巨大撞击声,穿透了厚重的楼板,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修复室死寂的空气里!震得墙壁上簌簌落下细小的灰尘!震得工作台上那沉重的压书石都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武韶紧闭的双眼,在声音传来的瞬间,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扰。但他脸上的肌肉依旧保持着因剧痛而扭曲的僵硬状态,呼吸依旧沉重而破碎,身体蜷缩的姿态没有丝毫改变。仿佛那声来自楼上权力核心的、象征着李士群彻底崩溃的毁灭巨响,对他而言,不过是遥远地狱传来的一声模糊回音。

唯有那插在工装布上衣口袋里的、紧紧攥着的左手,在无人可见的黑暗角落,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蜷曲了一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掌心之下,是那枚缠绕着荆棘的黄铜戒指,冰冷而坚硬。

毒饵已吞。

绞索已紧。

魔窟的血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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