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宣帝得意极了（2/2）

苏凌薇持着玉梳，动作轻缓地替她理顺垂落的长发，压低声音再度斟酌进言，语气里仍藏着对神殿势力的忌惮：“陛下，天宝圣女此刻求见，必是揣着试探与图谋。咱们此行本就步步掣肘，若是明面回绝怠慢，恐会横生枝节，打乱陛下此行的安排。”

端敏眸色微敛，目光淡淡落于铜镜镜面，声线沉静无波，字字透着洞悉人心的沉稳与城府，缓缓开口：

“东岳人杰地灵，朗月清风，玉蕴琳琅。她这般迫不及待要见我，想来，已是寻得风骨清逸、光风霁月之人了。”

苏凌薇手中动作一顿，抬眸望向镜中的女帝，眼底满是不解。

“陛下……的意思……”

端敏缓缓抬眼，眸中浅淡的疲惫尽数散去，只剩冷冽通透的睿智，语气沉缓，“凌薇，朕刚刚失言了。你什么也没有听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凌薇指尖微紧，随即又稳稳松开，脸上那点茫然不解转瞬散尽，连半分多余的神色都未曾流露。

她当即垂首躬身，脊背弯出恭谨至极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沉稳妥帖，没有半分迟疑与探究，字字都守着心腹的本分：

“是，奴婢明白。”

她甚至没有再多问一个字、没有再多抬一次眼，仿佛方才那句关乎神殿秘辛、关乎天宝圣女图谋的话，从未在这殿中响起过。

手中玉梳依旧稳稳持着，动作分毫未乱，继续轻柔地梳理着女帝垂落的长发，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方才那点短暂的错愕，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端敏微微偏过头，任由苏凌薇将长发拢至肩前，神色依旧平淡从容，“传话给侍者，朕身体欠安，疲劳过度，改日再见”

苏凌薇瞬间彻悟，心头所有顾虑尽数散去，“是，陛下，好好歇息，奴婢这就去传话”

端敏微微颔首，闭上眼掩去眸底最后一丝倦意，再睁眼时，依旧是掌控全局、沉稳果决的北域女帝。

皇宫

宫宴过后，宣帝摆驾径直歇在了坤宁宫，在皇后面前，半点帝王威仪都不拘，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笑意一路挂在脸上，怎么都敛不住。

他往榻上闲适一坐，侧头看着身旁的曹皇后，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得意与嘚瑟：“皇后，朕有生之年，竟能得北域女帝亲自远赴东岳，登门来朝拜会。这般殊荣，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享？朕今日算是挣足了颜面，简直脸上有光，风光无限。”

说着忍不住低笑两声，眼底满是喜色：“北域一方霸主，执掌万里河山，历代君王向来眼高于顶，从不轻易屈尊于人。如今却专程踏入我东岳京城，主动来觐见朕，这事传出去，朝野上下、四方诸国，谁不忌惮我东岳，谁不佩服朕的威仪？”

他凑近些许，语气带着几分显摆的意味，全然是在自家皇后跟前显摆功绩的模样：“朕这辈子做过不少稳朝纲、安社稷的事，可唯独今日这事，最是让朕心里舒坦。有生之年能让一位女帝主动来京拜谒，朕这帝王当得，也算名副其实，倍有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