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构建后勤系统(2/2)
很多飞艇都是民用甚至是运输使用的云鲸飞艇,也都被陆家简单改装,就送上了前线。
这种改装是粗糙的,甚至是仓促的。有的飞艇上,火炮的固定架还是用绳索临时捆绑,炮击时的后坐力可能会让整门炮飞出去;有的飞艇,装甲板之间的缝隙尚未完全密封,混沌气息渗透进来,让操控的修士头晕目眩;有的飞艇,甚至连原本的商队标志,百宝阁顺风行云际通都来不及擦除,只是在旁边草草刷上了一层军绿色,写上字。但正是这种仓促,体现了陆家动员能力的恐怖,从决定到完成,不过十日,一万艘飞艇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石门关上空的指定空域。
当这支舰队在关城上空列阵时,遮蔽了半边天空,连阳光都被遮挡,在城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镇北真人站在城头,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景象,心中既震撼又忧虑。
他粗略估算,仅仅是这一万艘飞艇每日消耗的灵石,便相当于一座中型灵脉的日产出;那些火炮每日发射的弹药,需要数十座炼丹房日夜不休地炼制;而那些飞艇和火炮的维护、修理、更换,更是需要海量的材料和人力。
如此强大的火力,对于后勤工作,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之前的石门关从没有考虑过会有这么庞大的物资消耗量。
十万年来,石门关的防御体系都是以修士为核心。高阶修士坐镇阵眼,以法术和法宝对敌;中阶修士巡逻城墙,以阵法节点支援;低阶修士操控辅助设施,以灵石和丹药补给。战斗时,修士消耗的是个人的法力和储备,后勤压力相对有限。这种模式传承了数十万年,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而固定的流程。
但陆家的火器部队,完全颠覆了这一传统。
光是站上城墙的那些凡人火器军团的吃喝拉撒消耗,就是天文数字。
五十万凡人士兵,每日需要消耗多少粮食?每人每日三斤精米,便是一百五十万斤;需要多少净水?每人每日两升,便是百万升;需要多少用于维持体力的低阶丹药?健体丸提神散止血粉,每人每日一份,便是五十万份。
他们的排泄物如何处理,才能不污染关城的卫生环境?五十万人的粪便,若不及时处理,数日之内便会引发瘟疫。他们的营房如何搭建,才能抵御山间的寒风?帐篷、被褥、取暖的炭火,每一样都是海量需求。他们的伤病如何救治,才能维持战斗力?医官、药材、绷带、担架,每一样都需要提前预备。
哪像之前,修士驻守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
修士辟谷不食,一粒丹药便可支撑数日;修士寒暑不侵,一件法衣便可抵御风霜;修士伤病自愈,一道灵力运转便可修复创伤。他们不需要厕所,不需要营房,不需要医馆,甚至不需要睡眠。五十万修士和五十万凡人,在后勤需求上的差距,是百倍、千倍、乃至万倍。
更不要说那些庞大的火器丹药。
雷霆-裂空炮每发射一炮,需要消耗一枚裂空弹。那是一枚由精铁外壳、灵石粉填充物、以及特殊符文构成的复合弹药。
数千门火炮,若同时开火,一轮齐射便是数千枚裂空弹。飞艇舰队的消耗更加惊人,每艘飞艇装备十门火炮,一万艘便是十万门,每门每百息发射一次,每日的弹药消耗便是天文数字。还有那些维持云鲸浮空的云气丹、驱动机关装填的灵枢石、以及修复装甲损伤的玄铁浆。
指挥使在和陆家商议之后,决定采用陆家的方案,提前铺设铁路。
指挥使紧急召集了陆家派驻石门关的代表,负责协调后勤事务。两人在城头的指挥所中,对着堆积如山的物资清单,一筹莫展。
以传统的云鲸或者货队运输,陆青松指着地图上的道路网络,这些山路崎岖,速度太慢。从寿山府到石门关,千里之遥,一趟需要三日,往返便是六日。以目前的消耗量,每日需要数万车次才能维持,我们的运力数量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一处平坦的山谷:唯有铁路。我陆家近年来在寿山府境内建成的铁路网络,每日可运输物资数百万斤,速度是机关车的五倍,载重是十倍。若能在兽潮到来前,建成一条通往石门关的简易铁路,后勤之困,可解。
镇北真人沉吟良久,最终拍板:建!需要多少人力、多少材料、多少时间,尽管开口!
在大规模兽潮到来之前,寿山府发动全力,建设成了一条简易的铁路。
那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疯狂工程。数十万名凡人劳工,在修士的指挥下,夜以继日地施工。他们开山辟路,以炸药轰碎坚硬的岩层;架桥穿隧,以阵法加固脆弱的地质;铺设铁轨,将一根根粗重的铁条固定在枕木之上。那些铁轨并非精制的标准轨,而是将废旧法器、破损法宝熔炼后的粗坯,表面粗糙,接口参差,但足以承载重载火车的重量。枕木是就地砍伐的千年古木,经过简单的防腐处理,便埋入了路基。
修士们以法术辅助,加快了工程进度。土系修士平整路基,木系修士催生枕木,金系修士熔炼铁轨,火系修士焊接接口。但即便如此,要在短短十日内建成一条跨越千里、连接寿山府与石门关的铁路,依旧是一个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劳工们三班倒,昼夜不息。有人在爆破中被碎石砸伤,简单包扎后继续工作;有人在铺设铁轨时被压断手指,咬紧牙关不肯退下;有人在隧道中缺氧昏迷,被拖出来后吸几口灵气,又挣扎着爬回去。汗水与血水浸透了每一寸路基,号子声与呻吟声交织在群山之间。
给几千公里长的关口,送上了物资。
当第一列满载弹药的机关车,轰鸣着驶入石门关的物资总站时,距离兽潮预计抵达的时间,只剩下了不到三日。那火车拖着数十节车厢,每节车厢都堆满了标准化的弹药箱。指挥使亲自到场,看着那些从车厢中卸下的、堆积如山的破甲-湮灭弹,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陆家展现出的,不仅仅是财富和产能,更是一种组织能力,一种动员能力,一种将整个社会的每一个细胞都调动起来、为同一个目标疯狂运转的、可怕的力量。
终于就在石门关准备就绪,大规模的兽潮终于抵达了这里。
那是三日后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