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香火祭祀(下)(1/2)
一个跛脚的中年人牵着个十来岁的少年挤出人群,在石像脚下放下两双新编的草鞋。
他把少年往前一送:“那年你爹死在圣城外围据点的渊噬里,是国公封住裂隙,让渊噬停了。那些时日圣城附近好多村镇都瞧见渊口往外吞人,被吞进去的人连尸骨都收不回。他死后到现在,咱家连一张像样的祭拜桌都没给他摆过。”
他指着石像:“这一份,是替我爹烧给你的。”
北冥域,狐丘国都城。
那尊金叶树下的林羽石像,如今已是整个北冥域最负盛名的祭祀地标。
从清晨到深夜,石像前的香火从未断过。
狐族的族人在石像脚下铺了一层又一层的青艾和野薄荷,这是狐族对待最高先祖图腾才有的礼节。
狐颖儿几乎每天傍晚都会来石像前站一会儿。
她每次都带一根新的丝带,系在石像的手腕上。
丝带的颜色从不重复——头一天是正红,第二天是月白,第三天是鹅黄,第四天是湖蓝。
系完了就打一个极小的结,不用死扣,风大了丝带会飘飘扬扬。有族人看见后劝她系个死扣省得飞走,她只说:“飞不走。他攥着呢。”
苏清儿有时陪她一起,有时独自前来。独自来的时候,坐到树旁边的石凳上借着夕阳读一卷书。
读到天黑时合上书页,走之前对着石像轻声说一句——“还在青丘井边等你。”
鹿鸣国与青蟒岭边境三岔口的路旁,立着一尊石像。
那是周边几个小国交界地带的商旅要道,消息传得慢,可石像正立在路中央三岔口最宽处,驮队商旅每每路过都会摘帽行礼。
有个从龙骧那边贩老茶的老商人每次走到三岔口都有个习惯:下马先对石像抱拳,再把营地上最先烧开的第一壶茶倒进香炉里。
“国公,我儿子当年在和天云对峙的边境线上当后勤兵。他去过一次东骧,回来跟我说——‘爹,对面有人拿我们当人。’就那一句,我一辈子记着他的情。”
白猿族的古老大祭上,祭坛最前列摆开了为林羽单独设立的祭祀环节。
这是白猿族数百年来第一次为外族之人设祭位——白猿族以尚武和排外着称,以往古老的祭典只拜本族历代先祖,从不接纳外族亡魂或英雄入列。
但这一次,族长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劝服族老,从祖祠里搬出最古老的祭祀铜鼎,鼎中焚上了以白猿灵木为柴的神圣之火。
“林羽!”
白猿族老族长在祭辞末尾,第一次用古老祭辞提到外族人名字的格式,郑重念出那两个字!
“天羽门护我北冥商路畅通,使我白猿幼子免于战火。此恩,白猿族记一万年。”
龙骧,洛阳城外三十里,柳沟村。
这个村子很小,小到龙骧全国舆图上只能找到“柳沟”两个字,连镇都称不上。
村子在半山腰上,一条山溪从村中穿过,溪边有一棵大槐树。林羽的石像就立在大槐树底下。
石像前升着一缕极细极细的香烟。不是名贵的檀香,是最便宜的松香——松针晒干了碾碎,用草纸卷成小条,点着了会冒出一股略带苦涩的草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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