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圣教的支援(2/2)
族长用布满旧刀疤的双手把灵石托到老神父面前。旁边跟着的族人替他翻译,他嘴里反复咕哝着两三个短句。
翻译听完,转向老神父:“族长说——他听圣教的人说了,外头有一个人正拿命护这片大陆。这块老石头守了我们一族好几百年。现在外面有更大的人在守,石头就该跟去。”
第二位族长是个头发灰白的老妇人,她从篝火旁站起来,从背上背了一路的藤筐里取出一尊用黑域铁木雕成的林羽像。
铁木是黑域森林最坚硬的树种,寻常刀斧砍上去只留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尊铁木像是三大部落聚在一起,轮流用磨了三个月的石刀一刀一刀刮出来的。
木像不长,不及一臂,面部的五官只能分辨出大概轮廓,衣袍的褶皱更来不及细抠。
但那一刀一刀的痕迹嵌进铁木纹里,比任何精雕都沉。
她自始至终没说什么话,只是用指节叩了叩木像的底座,又叩了叩自己的心口。
第三位族长最年轻,带来的东西却最特别。
他捧出一只被绒布塞满的小藤盒,里面是几枚裹在干青苔中的小粒种子。
种粒呈哑黑色,外壳上布满微细的纹路;
他用揉杂了手势和单字的方式解释,这些小东西是黑域铁木树的种子——那棵用来雕林羽铁木像的大株就是从它同一个母根的果实繁衍下来的。
他用刚学不久的大陆通用语吃力地说:“树!跟那个人一样硬。”
极北冰川域。
这里终年冰封,苦寒绝地,是元黄大陆最不适合生命存活的区域之一。
常年在此修炼的苦修士们并非某个组织或门派——他们只是一群选择以极寒淬炼身心的孤修士,各自分散在冰川裂隙间的冰窟中,彼此之间有时数年不通音信。
然而这个月,极北的寂静被一连串凿冰声打破了。
一个灰袍老修士敲响了所有冰窟的木门。他身上那件旧道袍冻得硬得像铁皮,眉须上结满了霜碴,但步履极稳。
他挨个窟窿通知:要在极北立像。不是石像,没有石料——是冰像。
冰雕林羽像的冰料来自万年冰层下的最纯净的寒冰。这种冰透明度极高,在阳光下会显出浅浅的幽蓝色,比寻常湖水还要澄净。
修士们轮番上阵,用自己的灵力和体温融化冰层取料,再以自己的灵力雕刻出衣纹轮廓。
从开第一块料到封最后一刀,前后用了半个月。每个人的手指都冻裂了无数道口子,但没有一个人退出来。
冰像落成那天,极北正逢极夜。天空一片漆黑,满天的星子在头顶静静闪烁。
老修士让人们从各自的冰窟里搬出仅有的火种。
这些火种来自万年冰晶——冰晶混合着微弱的灵力,点燃后燃烧在特制的冰盏里,不会熔化冰川,却能发出幽蓝色的光。
他把这些冰盏一盏一盏摆在冰像四周,一层又一层的蓝光叠起来,像在极夜的穹盖底下点亮了一座永不熄灭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