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临行(1/2)
李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和谈之功,也不是什么以德服人的美名。
他只相信一件事,只有彻底剿灭颉利的残余主力,将突厥这个军事联盟从根子上打散、打烂,才能灭其国、断其根。至于他唐俭是生是死,在整盘棋局里,根本不重要。
两人之间的分歧,从一开始便不可调和。唐俭想的是招抚,是劝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而李靖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彻底摧毁突厥,不留后患。
“大总管,老夫斗胆问一句。”唐俭的声音也冷下来,拱手道,“若老夫不肯配合大总管的奇袭计划,大总管又当如何?”
李靖看着唐俭,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唐尚书是聪明人,应当不会做这等蠢事。”
唐俭与李靖对望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良久,唐俭垂下眼帘,对着李靖拱了拱手,声音平淡。“老夫明白了。大总管但行大总管之事,本官行本官之事,各安天命便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了中军大帐。
外头的风比来时更猛烈了。唐俭站在帐门口,冷风灌进领口,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夜色中连绵的营帐,那些篝火星星点点,一直延伸到目力尽头。这片营地,这支军队,以及统领这支军队的那个人,都是一把已经开刃的刀。
而他唐俭,不过是这把刀挥出去之前,抹在刀锋上的一层蜜。
他低头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又有点自嘲。然后他裹紧皮裘,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脚下泥泞遍地,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异常。
当天夜里,唐俭便开始发热。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连日赶路积攒下来的疲惫,加上心情郁结,风邪乘虚而入。
随行的医官给他诊了脉开了方子,刘医官也来了一趟,瞧着没甚大碍,只叮嘱不要受寒,要静养几天,再过一两日便好得差不多了。
这几日里,李靖来过一次,亲自探望唐俭的病情。两人照例喝了一壶茶,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谁都没有再提那晚的争执。
唐俭的烧退得快,两日后便能起身走动了。他在营中转了一圈,又特地去伤兵营看了。
伤兵营里,帐篷搭得齐整,药材分门别类码放得清清楚楚。各组分工明确,担架队、清洗组、包扎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重伤员的帐篷单独隔出来,有专人看护。唐俭在甲帐外站了一会儿,看着里头的医官们忙而不乱地动作,手术台上的伤员被剪开破旧的棉袄,露出底下覆盖着伤口的纱布。
医官手脚利落地换药、清洗、重新包扎,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这些都是你在长安时演练出来的?”唐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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