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新的盈利模式(2/2)
他指向台下那些麻木的、被困在戏院里不知多少年的鬼魂看客:
“看到他们没有?”
“他们,就是你们的初始用户。”
那些鬼魂看客,此刻正齐刷刷地看着舞台,看着林寻,看着这一切。它们的眼中,同样有迷茫,有困惑,但也开始有了好奇,有了期待。它们就是初始用户,就是第一批观众,就是第一个市场。
“他们的灵魂,被困在这里,精神世界一片空白,如同一张张等待被填满的白纸。”
那些鬼魂看客,被困在这里不知多少年,除了看那出《白骨红颜》,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什么都没有感受过。它们的灵魂,是一片空白;它们的精神世界,是一片荒原。它们渴望被填满,渴望被滋润,渴望被唤醒。它们就像是一张张白纸,等待着被画上最美的图画;就像是一片片荒原,等待着被开垦成最肥沃的土地。
他看向舞台上的主角们,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如同在赋予使命般的、不容置疑的期待:
“你们要做的,就是用你们的戏剧,去填满他们的空白,安抚他们的执念。”
填满空白,安抚执念。这是它们的使命,是它们存在的意义,是它们新的人生目标。用戏剧,用表演,用艺术,去填满那些空白,去安抚那些执念。让那些被困了不知多少年的灵魂,终于能够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终于能够得到一些安慰,终于能够得到解脱。
“你们可以演喜剧,演正剧,演武戏,演文戏……演所有你们想演的、能打动人的作品。”
喜剧,让人笑;正剧,让人思;武戏,让人惊;文戏,让人醉。各种各样的戏剧,各种各样的形式,各种各样的风格。只要它们能想出来,只要它们能演出来,只要它们能打动那些观众,就可以。没有任何限制,没有任何束缚,没有任何剧本需要遵守。它们就是自己的导演,自己的编剧,自己的演员。
“演得好了,观众的执念消散了,他们就能得到解脱,离开这里,去投胎。”
这是最终的目标。让那些观众,那些被困了不知多少年的灵魂,终于能够解脱,终于能够离开,终于能够去投胎,开始新的人生。这是多大的功德,这是多大的善举,这是多大的成就。它们不是在害人,不是在诅咒人,而是在救人,在超度人,在帮助那些可怜的灵魂,找到最终的归宿。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个巨大诱惑般的、令人心动的力量:
“而消散的执念,会化为最纯净的功德。”
功德。这个词,对任何修行者来说,都是最宝贵的东西。功德可以提升修为,可以净化灵魂,可以换取一切想要的东西。而现在,那些消散的执念,会化为最纯净的功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们每超度一个观众,就能获得一份功德。超度得越多,功德就越多。
“这些功德,会滋养你们自身,让你们的魂体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
功德不是用来换东西的,还可以滋养自身。那些纯净的功德,会融入它们的魂体,滋养它们,壮大它们。它们的魂体会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接近真正的存在。它们不再是那些虚幻的、脆弱的、随时可能消散的鬼魂,而是会成为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强大的存在。
“甚至……”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足以让任何孤魂野鬼都为之疯狂的词:
“由鬼入道,成为一方‘艺灵’。”
由鬼入道!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鬼魂的灵魂深处!
那一瞬间,整个戏院都震动了。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灵魂上的震动。每一个鬼魂,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那四个字的重量,那四个字的意义,那四个字的魔力。由鬼入道,从鬼变成神,从卑微变成崇高,从绝望变成希望。这是所有孤魂野鬼,所有被困在轮回之外的存在,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它们那原本只是燃起一丝希望的心,瞬间,被点燃成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燃烧在每一个鬼魂的心里,照亮了它们那原本黑暗的灵魂,温暖了它们那原本冰冷的身体。它们开始相信了,开始期待了,开始渴望了。由鬼入道,成为艺灵。这是它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但现在,有人告诉它们,这是可能的。只要它们努力,只要它们用心,只要它们坚持,它们就能做到。
由鬼入道!
这是所有孤魂野鬼,所有被困在轮回之外的存在,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它们曾经以为,它们会永远困在这里,永远重复那出悲剧,永远无法解脱。它们曾经以为,它们的存在毫无意义,它们的命运无法改变,它们的未来一片黑暗。但现在,有人告诉它们,它们可以超度别人,可以获得功德,可以滋养自身,甚至可以由鬼入道,成为艺灵。这就像是在最深的黑暗中,突然点亮了一盏灯;就像是在最绝望的深渊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个一直楚楚可怜、满眼茫然的新娘鬼魂,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眼中,猛地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彩!
那光彩,太亮,太美,太耀眼。它从她的眼中迸发出来,照亮了她那原本苍白的脸,照亮了她那原本单薄的身体,照亮了她周围的一切。那光彩里,有震惊,有期待,有渴望,有感激,有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看着林寻,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神明,一个救世主,一个能改变一切的存在。
她对着林寻,缓缓地,盈盈地,拜了下去。
那动作,缓慢而庄重,优雅而虔诚。她的身体,缓缓地弯下去,弯下去,一直弯到不能再弯。她的头,低低地垂着,几乎要碰到地面。她的双手,合在胸前,微微颤抖。整个姿态,充满了敬意,充满了感激,充满了崇拜。
那姿态,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了怨念和悲戚的绝望,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恩人的、真正的敬畏与激动。
之前的她,只会哭,只会悲,只会绝望。但现在,她会拜,会敬,会感激。她不再是那个被诅咒控制的可怜人,而是一个有希望、有目标、有未来的存在。她拜下去,不是因为被强迫,不是因为被威胁,而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畏。
“先生大恩——”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寒,只有一种纯粹的、真诚的感激。那声音,像是泉水叮咚,像是春风拂面,让人听了就感到一阵温暖:
“小女子苏清婉……没齿难忘!”
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苏清婉。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在被诅咒的那些年里,她没有名字,只有角色,只有“新娘”,只有“头牌花旦”。但现在,她有了名字,有了身份,有了自我。她是苏清婉,不是那个被诅咒的新娘,而是一个有名字、有希望、有未来的存在。
林寻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纠正之意。不对,你说错了。我不是先生,不是恩人,不是你们需要感激的人。我是另一种身份,另一种存在。
“我不是先生。”
他纠正道,那语气,如同一个真正的董事长,在纠正一个称呼错误的下属。那语气里,没有责备,没有不满,只有一种淡淡的、实事求是的纠正。就像是董事长听到下属叫他“经理”,然后淡淡地说一句“我不是经理,我是董事长”一样。
“我是你们的投资人,兼董事长。”
投资人,董事长。这两个词,比“先生”更正式,更专业,更有距离感。先生,是尊称,是敬称,是可以亲近的。但投资人,董事长,是商业关系,是上下级关系,是有距离的。他在提醒她,也在提醒所有鬼魂,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不是恩人和受恩者,而是投资人和创业者,是董事长和员工。这是一种更清晰、更明确、更可持续的关系。
“我给你们IP,给你们平台,给你们指明商业模式。”
IP,平台,商业模式。这些词,苏清婉听不懂,但那些鬼魂们,却能感觉到那些词背后的东西。IP,是那个《戏班振兴计划》,是那个全新的剧本,是那个可以无限创作的空间。平台,是这座戏院,是那些初始用户,是所有的资源和条件。商业模式,是用戏剧超度观众,用功德滋养自身,最终由鬼入道的路径。这些东西,都是林寻给它们的。它们是创业者,他是投资人。他提供一切,它们负责执行。
他顿了顿,那平静的目光,扫过所有鬼魂,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布最终KPI般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而你们,需要用业绩,来回报我。”
业绩。这个词,同样陌生,但同样清晰。业绩,就是超度的观众数量,就是产生的功德数量,就是它们的进步和成长。它们干得好,就有业绩;干得不好,就没有业绩。有业绩,就能继续发展;没有业绩,就原地踏步。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也是最公平的规则。
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无数双此刻正闪烁着期待光芒的眼睛,宣布了新的、也是最终的“游戏规则”:
他的目光,从舞台扫到观众席,从近处扫到远处,从左扫到右,把所有鬼魂都看在眼里。他要让它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规则,适用于每一个鬼魂,每一个存在。没有人能例外,没有人能逃避,没有人能偷懒。
“你们每超度一个‘观众’,让其执念消散,安心投胎——”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停留片刻。超度一个观众,让一个灵魂得到解脱。这是它们要做的事情,也是它们能获得回报的基础。每做一次,就有一次回报。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其消散的执念中,三成,将作为‘天道集团’的渠道服务费,自动划拨到我的账上。”
他伸出三根手指,那动作,清晰而确定。三成,不多不少,正好三成。这是他作为投资人的回报,是天道集团的渠道服务费。它们用他的IP,他的平台,他的商业模式,自然要付给他一定的费用。这是合理的,是公平的,是任何商业合作中都存在的。
“剩下的七成,全部归你们团队所有。”
他收回两根手指,只剩下食指,指着它们。七成,大部分,绝大多数,都归它们所有。这是它们的劳动成果,是它们的业绩回报,是它们可以用来提升自己的资源。他不是那种贪婪的投资人,不会拿走大部分收益。他只拿三成,剩下的七成,全部留给它们。
“用于提升你们的‘修为’,和‘业务水平’。”
修为和业务水平,是它们最需要提升的东西。修为强大了,它们才能更好地超度观众;业务水平提高了,它们才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吸引更多的观众。这些功德,就是用来提升这些东西的。它们用得越好,提升得越快,进步得越大。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在阐述一个最简单的多劳多得原则般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干得越多,拿得越多。”
“干得不好,原地踏步。”
干得多,拿得多;干得不好,原地踏步。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也是最公平的规则。没有任何复杂的东西,没有任何难懂的东西。每一个鬼魂,都能听懂,都能理解,都能接受。它们想要更多,就得干得更多;它们想要进步,就得干得更好。没有捷径,没有侥幸,没有不劳而获。
他最后看向这群已经从“悲剧演员”成功转型为“创业团队”的鬼魂,露出了一个资本家最和蔼可亲、也最让人无法抗拒的微笑:
那微笑,很淡,却很暖。它像是在说,我已经给了你们一切——IP,平台,商业模式,规则,机会。现在,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你们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拒绝;你们可以选择努力,也可以选择懈怠;你们可以选择成功,也可以选择失败。一切都在你们自己手里。我只是投资人,只是董事长,只是给你们提供机会的人。剩下的,靠你们自己。
“现在——”
“还有谁,对新剧本,有疑问吗?”
他的声音,回荡在戏院里,等待着回应。
整个午夜大戏院,一片死寂。
但那死寂,与之前的、充满了怨念和恐惧的死寂,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充满了希望的、充满期待的、如同暴风雨过后,万物即将复苏的死寂。
那死寂里,没有怨念,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静静的、默默的、等待着什么发生的期待。就像是在黎明前,万物都在等待第一缕阳光;就像是在春天前,万物都在等待第一场春雨。那死寂,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一个原本散播了数十年恐惧与怨恨的、让无数存在闻风丧胆的诅咒之地,在短短一刻钟内,被林寻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改造成了一个——
自动化、自循环、还能稳定产生功德收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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