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流水线化的功德生产(2/2)
他被困在这里数十年的灵魂,终于,得到了真正的解脱。
他终于可以,重入轮回。
数十年的囚禁,数十年的痛苦,数十年的绝望,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他解脱了,自由了,可以离开了。可以去投胎,可以重新开始,可以有新的人生。这是多么美好的结局,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而就在他彻底消散的瞬间——
一团拳头大小、精纯到无以复加、散发着璀璨金色光芒的能量团,猛地,从那无数消散的光点之中,升腾而起!
那能量团,拳头大小,金光璀璨,散发着无比温暖、无比纯净的气息。它从那些消散的光点中升腾而起,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照亮了整个戏院。那金光,太亮了,太纯了,太美了,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
那是功德金光!
是比任何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都更加珍贵、更加纯粹的、天道对“执念化解”的最终奖赏!
功德金光,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它可以提升修为,可以净化业力,可以换取一切想要的东西。但它太难得了,太难获得了。多少修行者,苦修百年,行善积德,也未必能换来一丝。而现在,它就那样出现在眼前,那么大,那么纯,那么亮。
胡菲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停了,心跳停了,思考也停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团功德金光,看着那她从未见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宝物,就在她眼前,真实地存在着。
如此纯粹,如此浓郁的功德,对于任何修行者——无论是地仙、鬼仙、还是人类修士——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那功德,太纯了,纯到没有任何杂质;太浓了,浓到几乎要凝结成实体。这样的功德,哪怕只得到一丝,都能让修行者获益无穷。而现在,它足足有拳头那么大,那么一大团,足以让任何一个修行者为之疯狂。
它可以直接提升修为,可以净化业力,可以在关键时刻,换取一次活命的机会。
这是真正的至宝,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东西。有了它,可以突破瓶颈;有了它,可以净化一切业力;有了它,可以在生死关头,救自己一命。它的价值,无法估量。
无数修行者,苦修百年,行善积德,也未必能换来一丝如此精纯的功德。
而现在,它就这样,在她眼前,诞生了。
不是苦修得来的,不是行善换来的,不是求神拜佛求来的。而是通过一场简单的、粗糙的、甚至有些幼稚的演出,从一个被困了数十年的老鬼魂身上,诞生出来的。这太不可思议了,太匪夷所思了,太颠覆认知了。
在她的注视下——
那团拳头大小的功德金光,在空中,微微一顿。
它悬浮在那里,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早已存在的契约所牵引。
那契约,是林寻和这些鬼魂之间签订的,是那“三成归天道,七成归团队”的分配规则。那规则,已经写入这戏院的底层代码,已经成为新的“游戏规则”。现在,功德诞生了,自然要按那规则,进行分配。
然后,它自动地,分成了两部分。
那功德金光,在空中微微一颤,然后自动地,分成了一大一小两部分。那分割的过程,精准而自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照既定的规则,精确地切分着。
其中,约莫三成,化作一道细细的、却无比凝实的金色光线,瞬间,跨越了空间,精准地,没入了台下那个一直静静地站着、如同在欣赏一场普通演出的年轻人体内。
那金色光线,细如发丝,却凝实无比。它在空中一闪,瞬间跨越了舞台和观众席的距离,精准地没入林寻的身体。林寻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自然地接受了那道功德,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渠道服务费。
是“天道集团”作为平台方,应得的分成。
三成,不多不少,正好三成。这是林寻作为投资人的回报,是天道集团作为平台的费用。他没有付出任何劳动,没有参与任何演出,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一个规则,一个机会。然后,功德诞生了,他就能自动获得三成。这是多么划算的生意。
而剩下的、足足七成的功德,则化作一片温暖的、如同春雨般的金色光雨,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舞台上每一个正在卖力演出的鬼魂演员身上!
那七成功德,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同春雨般,从空中飘洒而下,落在舞台上每一个鬼魂演员身上。那光雨,温暖而柔和,落在身上,没有任何重量,却有无尽的力量。
那光雨,温柔地滋养着它们那原本因为怨念而干涸的魂体。
那些魂体,原本干涸而脆弱,像是久旱的土地,满是裂纹。但现在,那金色光雨落下,滋润着它们,滋养着它们,让它们重新变得湿润,变得肥沃,变得充满生机。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温暖和满足,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妙感觉。
苏清婉、裴老板,以及其他所有鬼魂演员,在被那金色光雨触及的瞬间,都猛地浑身一震!
那一震,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极致的舒适。就像是饥渴了太久的人,突然喝到了甘甜的泉水;就像是冻僵了太久的人,突然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那一瞬间,它们整个魂体,都在颤抖,都在欢呼,都在感激。
它们那原本只是凝实了一些的魂体,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固,甚至,带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宝物般的宝光!
那变化,太明显了,太快了。它们的魂体,原本只是比之前凝实了一点,但现在,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固。那魂体的边缘,不再模糊,不再飘忽,而是变得清晰,变得稳定。而且,魂体表面,还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宝物般的宝光,那是魂体得到升华的标志,是功德滋养后的结果。
那是功德滋养后,魂体得到升华的标志!
那宝光,虽淡,却真实存在。它意味着,它们的魂体,已经从普通的鬼魂,开始向更高层次的存在转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断获得功德,不断滋养魂体,总有一天,它们真的可以由鬼入道,成为一方艺灵。
它们那一直迷茫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更加清明,更加坚定。
那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明,是坚定,是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的笃定。它们不再迷茫,不再困惑,不再不知所措。它们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使命,知道了自己的价值,知道了自己的未来。它们要用自己的表演,去治愈他人,去创造快乐,去获得功德,去实现由鬼入道的梦想。
它们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种,用自己的表演,去治愈他人,从而获得回报的、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那成就感,比任何东西都让人满足。不是因为获得了功德,而是因为帮助了别人,治愈了别人,让一个被困了数十年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这种感觉,比功德本身,更加珍贵,更加让人感动。它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寻要让它们“创造快乐”。因为快乐,真的能治愈一切,真的能让人解脱,真的能创造奇迹。
台下,胡菲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舞台上那群正在接受功德洗礼的鬼魂,又望向林寻那依旧平静的、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般的背影,心中,那修炼了数百年所形成的、关于“修行”和“功德”的认知,正在被一行行看不懂的现代商业代码,无情地重塑。
她以为,修行就是苦修,就是行善,就是积德。她以为,功德就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就是千辛万苦换来的。但现在,她看到了什么?一群鬼魂,演了一出粗糙的喜剧,就获得了一大团功德。而她的老板,什么都没做,就自动获得了三成。这和她认知中的一切,都完全不一样。
别人苦修百年,行善积德,也未必能换来一丝功德。
而那些苦修的修士,那些行善的善人,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自己的汗水和心血,去换取那一丝丝功德。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换不来眼前这团功德的十分之一。这是多么讽刺的对比。
而她的老板——
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签了个“合同”,修改了一下“商业模式”。
然后,一个怨气冲天、让无数地仙都闻风丧胆的诅咒之地,就在她眼前,被改造成了一座……
可以24小时不间断、全自动、流水线化生产功德的……
工厂!
是的,工厂。流水线,全自动,24小时不间断。只要那些鬼魂继续演出,只要那些观众继续被治愈,功德就会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而她的老板,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家里,等着收那三成的“渠道服务费”就行了。这是多么恐怖的商业模式。
不,这已经不是“点石成金”了。
这是直接把一块一文不值的破石头,变成了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啊!
点石成金,最多是把一块石头变成金子,但那金子是死的,用一点少一点。而印钞机,是活的,是可以一直印、一直印、永远印下去的。林寻做的,不是点石成金,而是制造印钞机。这才是真正的恐怖之处。
林寻感受着体内那一丝虽然微弱、但却无比精纯、正在缓缓融入他体内功德海洋的新增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新增的力量,虽然不多,但胜在可持续。只要这个戏院还在运转,只要那些鬼魂还在演出,只要那些观众还在被治愈,这份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体内。这是真正的被动收入,是躺着也能赚钱的生意。
那动作,极其轻微,却充满了如同一个项目负责人,在验证了某个商业模式的可行性后,那种志得意满的从容。
他点了点头,那是在肯定自己的判断,在确认自己的成功,在享受自己的成果。这个项目,从听到消息,到实地考察,到进入戏院,到改剧本,到任命团队,到现在第一次成功产出功德,整个过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对的,他的方法是可行的,他的商业模式是成功的。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那位已经彻底呆若木鸡、如同在看神明的胡菲。
胡菲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满是困惑,满是无法理解。她看着林寻,就像是在看一个神明,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一个完全超出了她认知范围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标志性的、缺乏起伏的平静,却带着一丝如同在分配新的工作任务般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胡总。”
胡菲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那一声“胡总”,像是一道惊雷,把她从呆滞中唤醒。她浑身一颤,所有的感官都瞬间恢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林寻身上。她知道,老板要给她分配任务了。
“这个项目,以后就交给你来跟进了。”
跟进。这个词,说得那么轻,却那么重。跟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项目,从今天起,就归她管了。她要负责监督,要负责管理,要负责确保这个项目正常运转。这是多大的责任,也是多大的机会。
林寻指了指舞台上那群刚刚完成第一次“用户调研”、此刻正兴奋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的鬼魂演员们:
那些鬼魂演员,此刻正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什么。苏清婉和裴老板站在中间,周围围着一圈成员,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话。他们的脸上,满是笑容,满是兴奋,满是激动。他们成功了,他们真的做到了,他们创造了一场成功的演出,获得了一大团功德。这让他们太高兴了,太激动了,太有成就感了。
“记得每个月……”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改口道:
“不,每周来收一次‘渠道服务费’。”
每周。不是每月,是每周。这意味着,这个项目的产出频率,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每周都有功德产生,每周都需要来收取。这是一条稳定的、可持续的、源源不断的功德来源。
他看着胡菲,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如同在提醒一个新入职的财务经理般的、清晰的指令:
“顺便,给他们做做绩效考核。”
绩效考核。这个词,胡菲听得懂,也听得心惊。绩效考核,就是要评估他们的表现,看看谁干得好,谁干得不好,谁该奖励,谁该惩罚。这是管理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最难做的一环。但现在,林寻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胡菲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与迷茫,却发现,自己那修炼了数百年的、曾经能言善辩的舌头,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老板,这太不可思议了;她想说,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想说,老板,我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呆呆地,点着头。
那点头的动作,机械而僵硬,却充满了“收到指令”的确定感。她在告诉林寻,她明白了,她会照做,她会完成任务。虽然她心里有无数疑问,虽然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但她知道,她只需要服从,只需要执行,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因为她的老板,是能创造奇迹的人。跟着他,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