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杨帆专访(2/2)
二十分钟渐入佳境,问题开始尖锐起来。
“杨先生,”巴伦抬起头,“几天前《华尔街日报》发表了一篇报道,文章把您比作希特勒,您怎么看这篇文章?”
录音师下意识地把麦克风往前推近了一些。
杨帆的表情如常,“巴伦先生,你知道希特勒是怎么上台的吗?”
“经济危机、失业率飙升、民众恐慌。然后有人站出来说:我知道谁是罪魁祸首,跟我来,我帮你们消灭他们。”
他靠在椅背上,“那篇文章的逻辑,和希特勒一模一样。”
“硅谷出了问题,市值蒸发,企业裁员,民众恐慌……然后他们指着我说——就是他干的,他是来摧毁美国科技的。”
杨帆轻笑了一声,“这不是报道,是煽动。如果今天有人因为那篇文章,对我或者我的员工做出极端行为,写文章的人会负责吗?刊登文章的媒体会负责吗?”
“但有人指责扬帆科技以‘免费’破坏市场规则——”巴伦继续追问。
杨帆打断了他,“免费是破坏规则吗?谷歌搜索免费吗?Gail免费吗?为什么谷歌免费就是创新,扬帆科技免费就是破坏?”
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但那个答案不能写,至少不能在这个房间里说出来。
因为谷歌是美国公司,而扬帆科技不是。
杨帆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笑了一下。
“巴伦先生,我不相信一家公司能在两个月内摧毁一个国家的创新生态。”
“创新生态是土壤,是气候,是环境。它需要教育,需要投资,需要政策,需要文化。”
“扬帆科技只是一家互联网公司,我们做的只是产品,Facebook是社交产品,ttalk是通讯产品,淘宝是电商产品,Suitg是音乐产品。”
“我们提供更好的产品,用户选择我们,这是正常的市场行为。”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提供更好的产品就是屠戮。”
“那微软是不是屠戮了Ib,谷歌是不是屠戮了雅虎。但事实上,这是竞争,是创新。”
采访持续了三个小时。
马蒂·巴伦问了二十多个问题,从技术到产品,从竞争到合作,从美国到全球,从现在到未来。
杨帆的回答始终平静,始终清晰,始终有力。
当被问到硅谷发布会时,他说:“硅谷发布会不是宣战,是展示。”
“我们展示了更好的产品,更好的技术,更好的体验。”
当被问到开源战略时,他说:“开源不是慈善,是共赢。”
“我们把代码开放,让全世界的开发者都能参与,都能改进,都能创新。最后受益的,是我们,是开发者,是用户,这是三赢。”
当被问到全球化时,他说:“全球化不是美国化,不是华夏化,不是任何国家的‘化’。”
“全球化是融合,是让全世界的人都能享受科技带来的便利。如果全球化意味着某一国独大,那就不叫全球化,叫殖民化。”
三个小时里。
杨帆没有看一次表,没有接一个电话,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
他回答了所有问题——除了一个。
“杨先生,关于政治立场,您更倾向于民主党还是共和党?”
马蒂·巴伦问出这个问题时,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最敏感的问题,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
杨帆笑了笑,“巴伦先生,我是企业家,不是政治家。”
“我的立场是用户立场,是产品立场,是创新立场。至于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那是美国人民的选择,不是我的选择。”
他用最巧妙的方式,划清了界限。
马蒂·巴伦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尊重这个界限。
下午六点半,采访结束。
杨帆站起身,和马蒂·巴伦握手。
《华盛顿邮报》的团队开始收拾设备。
摄影师詹姆斯·卡特走到杨帆面前:“杨先生,我能和您合张影吗?”
“当然。”
詹姆斯·卡特把相机递给助理,站在杨帆身边。
快门按下,照片里的詹姆斯·卡特笑得像个孩子。
其他团队成员也围过来,要求合影,要求签名,要求握手。
杨帆一一满足,就像对待朋友一样。
团队离开扬帆科技总部时,林晚送上了准备好的礼物。
原本安排了晚宴,但众人着急赶回去发稿,杨帆便主动安排专机,在飞机上为他们准备了晚餐。
这个细节让众人忽然理解了,为什么Facebook上那些年轻用户会视杨帆为“自己人”。
因为他总能在最微小的细节里,让人感觉到被尊重。
飞机上,众人品尝着餐食,分享着采访时的感受。
安娜问:“巴伦先生,您觉得他像什么?”
马蒂·巴伦转过头:“像什么?”
“像……先知。”安娜说,“跟宗教上的先知不同,是科技上的那种。他看到了未来,然后把它变成了现实。”
迈克尔·陈点了点头:“这一点我赞同。”
“比尔·盖茨、史蒂夫·乔布斯、拉里·佩奇……在我们的采访中,他们都很聪明,很有远见。”
“但杨不一样,他有一种平静的力量。那种力量跟权力、财富、名声无关。那种力量,是……确信。”
“他确信自己是对的,确信未来是那样的,确信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设想发展。”
马蒂·巴伦听着众人的议论,沉默了一会儿。
“回去以后,所有稿件我亲自审。”
“这篇专访,要上头条,要全版,要配图,要视频。”
“我要让全世界看到——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