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扶我起来（1/2）

青溪镇的祠堂在初春的细雨里泛着黛青色的光，叶辰跪在修复一新的供桌前，指尖抚过牌位上“叶文渊”三个字。香烛的青烟在他眼前缭绕，恍惚间竟与十五年前那个夜晚重叠——父亲也是这样跪在供桌前，背影在油灯下被拉得很长，手里攥着半块青铜镜，嘴里反复念叨着“该来的总会来”。

“叶先生，祠堂的斗拱修好了。”老木匠的声音带着木匠刨子的木糠味，他手里拿着块雕花雀替，上面的缠枝莲纹与父亲日记里画的图样分毫不差，“你父亲当年说，这雀替要留着，等他儿子回来亲手装上。”

叶辰接过雀替，木质的温润从指尖传来。斗拱的卯榫结构里还留着父亲当年做的记号，用朱砂点在凹槽深处，像颗藏起来的星子。他踩着木梯爬上横梁，将雀替嵌入斗拱时，榫卯咬合的“咔哒”声清脆悦耳，仿佛完成了场跨越十五年的对话。

就在这时，祠堂的铜铃突然无风自鸣，檐角的鸱吻在雨中泛出青光。叶辰低头看去，供桌前不知何时多了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背微驼，手里拄着的拐杖顶端嵌着颗墨绿色的翡翠，红丝在里面缓缓流动——是“星陨之血”。

“辰儿，十五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修祠堂了。”老人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木头，带着潮湿的沙哑，拐杖在青砖地上划出浅痕，“你父亲总说，你这孩子犟，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他年轻时一样。”

叶辰从横梁上跃下，星象盘在口袋里发烫。他认出老人拐杖上的翡翠，与颂帕工坊佛龛里的血翡翠同源，都是“黑巢”基因实验的产物，只是这颗的红丝更凝练，显然经过特殊处理。

“您是谁？”叶辰的指尖按在星象盘上，随时准备激发能量，“我父亲的事，与青溪镇无关，更与这些翡翠无关。”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捂住嘴的瞬间，叶辰看到他手腕上的编号——“实验体73号”，与父亲卧底档案里的编号一致。这是“黑巢”早期实验体的标记，据说存活率不足10%，而眼前的老人，至少活了五十年。

“我是你父亲的搭档。”老人将手帕收起，露出上面的血迹，红得发黑，“当年我们一起潜伏在‘黑巢’，他负责获取情报，我负责销毁实验体。你父亲牺牲那天，本来该我去南极，是他替我走的。”

祠堂的侧门被推开，孟波带着医疗队冲进来，担架上躺着个少年，皮肤覆盖着淡青色的鳞片，呼吸微弱，正是青溪镇小学的学生小安——叶辰三个月前送玛雅骰子给他的那个孩子。

“小安三天前突然发病。”孟波的声音带着急颤，“乐惠贞检测后说，他体内有‘蚀骨蛇’的基因片段，是通过翡翠骰子感染的。这蛇毒有潜伏期，一旦激活，会在七十二小时内侵蚀全身器官。”

小安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紧紧攥住叶辰的衣角，嘴里含糊地说：“叶先生……骰子……转起来像星星……”他的指甲已经开始变青，皮肤下的血管隐隐透出黑色。

老人突然将拐杖顿在地上，翡翠里的红丝骤然沸腾：“这是‘鸦后’的阴谋！他知道你会回青溪镇，故意用带毒的骰子接近孩子，逼你交出星象盘！”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那蛇毒的抗体，只有我体内的基因片段能中和，但需要星象能量激活……”

叶辰扶住老人，星象盘的光芒透过掌心注入他体内。老人的咳嗽声渐渐平息，翡翠里的红丝顺着拐杖流向小安，在接触到少年皮肤的瞬间，黑色血管开始消退，鳞片也变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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