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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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宴目光扫过,竟凭往日见闻认出了几张面孔——为首者正是左冷禅、少林玄空大师、武当俞岱岩,还有那独行刀客傅红雪。
其余随从更如潮水般层层叠叠。
随着最后几名长老倒地,人群深处,一抹白衣蓦然映入眼帘。
那位方公子此刻鬓发微乱,素白衣袍染着斑驳血痕,右手执折扇,左手握青锋,虽显狼狈,姿态仍存风骨。
赢宴越看越觉蹊跷:武林盟为何专将他困在此处?莫非……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恰在此时,左冷禅踏前一步,剑指白衣人,厉声喝道:“东方不败!你作恶多端,合该有此报应。
今日日月神教已近覆灭,我等便废你武功,押回盟中,教你尝遍天下至痛之刑!”
赢宴瞳孔骤缩。
东方不败——方公子?
竟又是这般戏码!
难怪金镶玉早早脱身,只留书信教他来救。
那女子想必早知这位“方公子”
的真实身份。
思绪未落,但见那白衣人手中折扇倏然展开,一阵银芒如暴雨梨花,向着四周激射而出。
毒针破空,带起一片凄厉尖啸。
左冷禅身侧,侍卫与随从如被镰刀扫过的麦秆般接连倒下。
“想取我性命?尽管来试。”
东方不败立在原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莫非真当本座会惧?”
“若是从前,自然不敢。”
左冷禅冷笑,“可你与邀月一战重伤未愈,天下皆知。
如今的你,还剩几分力气?”
“何须多言?”
话音未落,东方不败指间长剑铿然坠地。
人影已凌空而起。
半空中,她身形只轻轻一旋,那件素白外袍便寸寸迸裂,化作漫天飞絮。
底下赫然是一袭烈烈红衣,如火如荼。
覆面的方公子面具随之脱落,露出一张脸来——
眉目如画,艳极近妖。
那是一种糅合了妩媚与锋锐的美,惊心动魄,教人不敢逼视,却又挪不开眼。
仿佛旧时光影里走出的幻影,不该存于世间。
远处殿脊上,赢宴眯起了眼。
……又一个。
他心下啧了一声,眼底却浮起兴味。
这般人物,这般容色,既已撞入眼前,岂有放过的道理?
但他并未动作,只斜倚檐角,静观其变。
**搏杀,别具风致。
武林盟众人自前门蜂拥而出,刀光剑影汇成潮水,向那一点红衣卷去。
东方不败悬身半空,纤指间拈一枚细巧绣花针,内力灌注之下,那针竟似活物,曳着流光在人群中疾速游走。
破空声不绝。
人影接连扑倒。
然而左冷禅、玄空大师、俞岱岩、傅红雪几人终究非庸手。
尤其左冷禅掌风浑厚刚猛,数次自死角袭至,重重印在东方不败背心。
红衣翻飞间,她硬生生斩了近五百人,终是身形一滞,唇边溢出一道殷红。
“东方不败,气数已尽。”
左冷禅踏前一步,声如寒铁,“天下欲得你者众。
今日废你武功,押送武林盟,听候发落——这便是你的终局。”
他环顾四周,笑意里透出讥诮:“日月神教恶贯满盈,又在我周国境内。
放眼天下,谁敢来救?谁来,谁便是死。”
最后一个字刚落。
殿宇最高处,一道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如玉,立在风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身姿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万人之上,睥睨天下。
“话可别说得太满。
如此绝色的东方教主,怎会无人来助?”
这嗓音入耳,东方不败倏然抬首。
只见一道身影凌空踏虚,衣袂翻飞,正朝她疾掠而来。
步法轻灵玄妙,恍若御风而行。
这一瞬间,那些被深埋心底许久的、对赢宴朦胧难言的情愫,再也压制不住,如潮水般汹涌浮现。
她还记得最初化名“方公子”
,在周国酒楼初遇他的光景。
那时赢宴一曲《侠客行》,字字铿锵,震得她心旌摇曳。
后来江湖辗转,数次相逢,这人行事果决凌厉,对待自己人却护短重情,一身潇洒落拓的江湖气,早已在她心里刻下深深的印记。
未曾想,此刻她身陷绝境,被武林盟重重围困,生死一线之际,他竟单枪匹马而来,稳稳挡在了她身前。
赢宴飘然落地,停在距她数步之遥处。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脸上。
“看什么?”
东方不败蹙眉。
那视线却未移开,反而徐徐下移,灼灼然将她周身打量了一遍。
“赢宴!”
她声音里透出恼意,“你到底在看什么?”
“别笑了!”
赢宴缓步走近,俯身在她耳畔,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你可知道,忽然发现肝胆相照的兄弟变成了个千娇百媚的媳妇儿,是种什么滋味?”
“胡言乱语!谁是你媳妇?”
东方不败耳根微热,强自镇定,“你莫忘了,我曾救过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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