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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玻璃的制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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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们不学会,代价是整个文明的毁灭。”郝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暮色中的同心城,“卡隆船长,你说我们太‘干净’。是的,我们确实干净。但我们不想变脏,只想学会如何保持干净。这很难,也许不可能,但我们必须试试。”

窗外,广场上,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三三两两地回家。母亲呼唤孩子,夫妻并肩而行,老人坐在门前闲聊。炊烟袅袅,饭菜飘香。这是一幅安宁的画卷,是晨曦岛七年来奋斗的成果。

“我帮你训练。”卡隆突然说,“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训练期间,我和我的人要自由,不是囚犯。我们可以在指定区域活动,但要受尊重。”

“可以。”

“第二,训练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你们要给我们一艘船,让我们离开。我们不想留下,也不想被卷入你们的战争。”

郝大转身:“如果你们想留下,晨曦岛欢迎。如果你们想离开,我们会提供船和补给,作为你们帮助的报酬。”

卡隆笑了,露出残缺的黄牙:“不,我们不会留下。你们的世界太美好,我们这种人,不配。但也许...也许帮了你们,能让我在死前,做一件不那么脏的事。”

接下来的两个月,晨曦岛悄然改变。

在卡隆的指导下,石岩的执法队开始了真正的战斗训练。不再是木刀木剑的模拟,而是用真刀真枪的对抗(虽然刀刃包裹了兽皮)。不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是直到一方失去战斗力为止的实战。

第一天训练结束后,三十多人受伤,五人骨折。朱九珍的医疗所人满为患。

“太过了!”苏媚愤怒地找到郝大,“那是我们的年轻人,不是野兽!你看小虎,手臂断了!阿木,肋骨裂了三根!这哪里是训练,这是自残!”

郝大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场上满身泥泞、汗水和血迹的年轻人。他们眼中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不只是疲惫和痛苦,还有一种狼性的锐利。

“苏媚,你看过卡隆和他的人战斗吗?”郝大轻声问。

“没有,也不想看。”

“我看了。昨天,卡隆让他的三个手下,对抗我们十个执法队员。结果,我们的十个人,在一盏茶时间内全部倒地,而他们三个,只受了轻伤。”郝大转过身,看着苏媚,“不是因为他们更强壮,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如何战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伤害,如何利用环境,如何配合,如何在受伤时继续战斗。”

苏媚咬唇:“可是...”

“苏媚,铁群岛的人,只会比卡隆的手下更专业,更残忍。如果我们连这种训练都受不了,当真正的敌人来时,我们连一盏茶都撑不过。”郝大按住她的肩膀,“我知道这很痛苦,看着孩子们受伤,比我自己受伤还痛。但我们必须选择:是现在受伤,还是将来死亡。”

苏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告诉妇女咨议会,支持训练,但要求医疗队全程待命,确保不出现永久性伤残。”

“这是当然。”

训练继续。卡隆的方法残酷但有效。他不仅教战斗技巧,还教战场心理:如何克服恐惧,如何在混乱中保持冷静,如何判断敌我强弱,何时进攻,何时撤退。

“战斗不是比谁更勇敢,是比谁更聪明,更狠。”卡隆在训练场上嘶吼,“敌人砍你,你要么挡,要么躲,但永远要记得反击!你退一步,他就进两步!你怕死,他就敢杀你!”

年轻人们渐渐适应了这种强度。受伤成了家常便饭,但医疗水平也在快速提高。朱九珍从卡隆那里学到了外伤急救的新方法,用沸水消毒器具的概念被引入,感染致死率大幅下降。

与此同时,车妍的造船计划也在加速。在卡隆的幸存者中,有一个老船匠,名叫老疤。他曾在风暴海最大的船坞工作过,熟悉各种船型。

“你们这艘‘探索号’,设计不错,但太单薄。”老疤指着图纸摇头,“远洋航行,船体要厚,龙骨要强,桅杆要韧。你们用的木材,是铁木?”

“是,西山产的铁木,坚硬如铁。”车妍说。

“坚硬是好事,但也脆。遇到大浪,可能从中间折断。”老疤指着龙骨位置,“这里,要加一道副龙骨。还有这里,船肋的间距要缩小三分之一。船帆的索具要重新设计,你们这个,一阵大风就能吹散架。”

在老疤的指导下,“探索号”开始了第一次大规模改造。更大的挑战是,真正的远航船——“晨曦号”的设计。

按照计划,“晨曦号”将是“希望号”的缩小版,长三十米,宽八米,三桅,预计可载一百人及足够航行半年的补给。这将是晨曦岛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大船只。

“最大的问题是金属构件。”车妍在委员会会议上报告,“卷轴上说,‘希望号’用了大量的铜钉、铁箍,但我们没有那么多金属。西山铁矿的产量有限,而且质量不稳定。”

“用一部分木钉代替呢?”石岩问。

“可以,但关键部位必须用金属,否则强度不够。”车妍说,“而且我们需要金属制作火炮。”

“火炮?!”众人震惊。

“卡隆说的。”郝大解释,“铁群岛的战船配有火炮,能在一百步外击沉敌船。如果我们没有,在海上就是活靶子。”

“可我们连火炮是什么都不知道!”水无月说。

“我知道。”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卡隆,他在一个年轻水手的搀扶下走进来,伤口还未痊愈,但已能走动。

“火炮,就是用火药把铁球打出去的管子。”卡隆坐下,喘了口气,“我有图纸,在老疤那里。但问题不是图纸,是火药。你们有硝石、硫磺、木炭吗?”

众人面面相觑。硫磺,西山火山口有;木炭,到处都有;但硝石...

“我知道哪里有。”一直沉默的青叶开口,“南林深处有一种‘白土’,尝起来是咸的。小时候我们用它腌肉,能防腐。后来发现,把白土溶在水里,煮干,能得到白色的晶体。那是不是硝石?”

卡隆眼睛一亮:“带我去看!”

第二天,青叶带着卡隆和郝大来到南林深处的一个山洞。洞壁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结晶,在火把下闪闪发光。卡隆抠下一块,尝了尝,吐掉。

“是硝石,纯度不错。”他肯定地说,“有硫磺吗?”

“火山口有黄色的石头,能燃烧,味道刺鼻。”郝大说。

“那就是硫磺。木炭更简单。现在,我们需要按比例混合:硝石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记住,一定要磨得很细,混合均匀,否则会炸膛。”

“炸膛?”

“就是火炮在自己手里爆炸。”卡隆面无表情,“我见过一次,一门新造的火炮,第一次试射就炸了。操炮的五个人,当场死了三个,两个重伤,后来也没活下来。所以,造火炮比用火炮更难。你们确定要试?”

郝大看着洞壁的硝石,又看看卡隆:“我们有选择吗?”

“没有。”卡隆说,“那开始吧。但先说好,我只教,不动手。我这辈子造的孽够多了,不想再加一条。”

火药试验在远离居住区的山谷进行。第一次混合,因为硝石不够纯,只冒烟不着火。第二次,比例不对,燃烧不稳定。第三次,研磨不够细,点燃后缓慢燃烧,没有爆炸效果。

直到第十次,一声巨响在山谷中回荡,远处作为目标的树干被炸得木屑横飞。

“成功了!”年轻工匠们欢呼。

但卡隆摇头:“这只是黑火药。要能推动铁球,打穿船板,需要更细的研磨,更紧密的装填,更坚固的炮管。而且,你们有铁造炮管吗?”

“有,但不多。”车妍说,“西山的高炉改进了,现在能炼出更好的铁,但产量有限。造一门炮需要的铁,能造一百把刀。”

“那就先造一门,试试。”郝大拍板,“一门能打响的炮,比一百把刀更有威慑力。”

第七年的深秋,晨曦岛的第一门火炮诞生了。它很小,只有一人长,炮管用三层熟铁卷成,用铁箍加固。当它被拖到海边试射时,几乎全岛的人都来观看。

“装药!”卡隆指挥。虽然说不参与,但真到关键时刻,他还是忍不住上前。

火药被倒入,夯实。然后是一枚石弹——铁弹太珍贵,先用石头代替。

“点火!”

火把点燃引信,嘶嘶作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轰!!!”

一声巨响,炮身猛地后坐,地面震颤。石弹呼啸而出,在海面上打出一道水柱,在三百步外才落下。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孩子们跳跃,大人们拥抱,老人们抹泪。这是晨曦岛从未有过的力量,是科技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力量。

但郝大注意到,卡隆没有笑。他独眼盯着火炮,又看看欢呼的人群,表情复杂。

“你在想什么?”郝大走过去。

“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卡隆低声说,“你们学会了造炮,用不了多久,就会学会用炮打仗。然后,你们也会变成铁群岛,变成黑帆,变成我们。这就是文明的诅咒——你学会了保护自己,就不得不学会伤害别人。”

“不一定。”郝大说,“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切菜。炮可以击沉敌船,也可以开山修路。关键在于拿刀拿炮的人,想做什么。”

卡隆看着他:“你真这么想?”

“我不得不这么想。”郝大望向欢呼的人群,“因为如果我不相信人性中善的那部分,这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我们造炮,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不被征服。我们学战斗,不是为了掠夺,是为了保护。如果我们忘记了这一点,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卡隆沉默良久,最后拍了拍郝大的肩:“希望你是对的。真的。”

火炮的成功给了晨曦岛巨大的信心,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资源分配。

建造“晨曦号”需要大量优质木材,西山铁木林被大量砍伐,引发了西山部落的不满。

“那是我们祖辈留下的林子!”一个西山老人在议事堂激动地说,“我们同意砍树造船,但不是这样砍!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年,铁木林就没了!我们的子孙用什么?”

“但造船是当务之急——”水无月试图解释。

“你们的当务之急,我们的子孙呢?”老人拍桌子,“你们东水人可以出海,可以离开,我们西山人离不开山!林子没了,猎物跑了,水土流失了,我们怎么办?”

类似的声音在其他地方也出现了。南林的农人抱怨硝石开采破坏了农田,东水的渔夫抱怨火炮试验吓走了鱼群,北原的牧民抱怨训练占用了牧场。

“家园派”和“远航派”的矛盾首次公开化。

“我说过,会有这一天。”苏媚在委员会会议上叹气,“资源有限,需求无限。以前大家目标一致,矛盾可以压下去。现在,当真正的牺牲来临时,分歧就出现了。”

“必须达成新的平衡。”郝大说,“西山,我们承诺每砍一棵铁木,就补种两棵幼苗,并派专人养护。南林,硝石开采区要补偿农田损失,从公仓调拨粮食补足。东水,火炮试验改在无风日,减少对鱼群的影响。北原,训练场轮换使用,不得长期占用草场。”

“但这些都需要人力物力。”青叶皱眉,“我们的资源本来就紧张。”

“那就重新分配。”郝大果断道,“从今天起,全岛实行贡献点制度。每个人,无论从事什么工作,都按贡献获得点数。点数可以兑换物资、优先权,甚至可以决定在‘晨曦号’上的舱位大小。”

“舱位大小?”车妍一愣。

“对。‘晨曦号’最多载一百人,但想离开的可能不止一百。怎么选?抽签不公平,全看贡献也不公平。所以,我们折中:贡献点占总评的六成,技能测试占三成,抽签占一成。这样,既奖励贡献者,也照顾有特殊技能的人,还留一丝运气给所有人。”

这个方案经过激烈讨论,最终通过。贡献点制度实施后,矛盾有所缓解,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如何衡量不同工作的贡献?

伐木工和教师的贡献怎么比?渔夫和医师的贡献怎么比?照顾孩子的母亲和训练水手的教官,谁的贡献更大?

这些问题,在第七年的全岛大会上,被激烈争论。最终,经过三天三夜的讨论,晨曦岛通过了第一部成文的《贡献评定法》,成立了“贡献评议委员会”,由各行业代表组成,每季度评定一次。

“我们正在创造一个全新的社会。”郝大在日记中写道,“没有先例可循,每一步都在摸索。有时候我会想,我们的祖先建立星火文明时,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挣扎?也许所有文明的成长,都伴随着这样的阵痛。重要的是,我们还在对话,还在寻找共识,而不是用暴力解决问题。这就是希望所在。”

第八年的春天,“晨曦号”的龙骨终于铺设完成。在盛大的仪式上,郝大亲手钉下了第一枚铁钉。

“这不仅仅是造船。”他在仪式上说,“这是建造一个承诺——对我们自己的承诺,对祖先的承诺,对未来的承诺。这艘船,将载着晨曦文明的种子,驶向未知的海洋。无论前方是风暴还是平静,是危险还是机遇,我们已做好准备。”

龙骨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一条银色的脊梁。孩子们围着它奔跑,工匠们抚摸着光滑的木材,眼中充满自豪。

远处,了望塔上,哨兵突然敲响了警钟。

一声,两声,三声——东方,发现船只!

所有人瞬间安静,望向海面。水无月冲上了望塔,举起望远镜。

海平面上,三个黑点,正朝晨曦岛驶来。船帆的形状,是陌生的样式。

“是铁群岛。”卡隆不知何时也上来了,他的独眼盯着那三艘船,“三艘船,侦察小队。他们果然来了。”

郝大深吸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来了。

“按计划,准备迎敌。”他下令,声音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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