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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了望塔观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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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火炮,大人。”黑齿声音发颤,“他们...他们有火炮。”

“不可能!这种偏远小岛,怎么可能有火炮!”血鲨怒吼,但炮声再次响起。

这次只有两发——第三门炮卡壳了。但这两发足够威慑。铁群岛的士兵开始犹豫,冲锋的势头减弱。

“不许退!”血鲨一刀砍倒一个后退的士兵,“他们有炮,但不多!冲过去,近战他们就完了!冲!”

在死亡的威胁下,铁群岛的士兵再次冲锋。他们踏过陷阱,有人跌入陷坑,被尖刺穿透;有人绊到绳索,被吊上半空。但人数优势仍在,二百人,即使损失了二三十,仍然黑压压一片。

终于,第一批敌人冲到了木墙下。他们架起梯子,开始攀爬。

“长矛!”石岩大吼。

执法队员从木墙后刺出长矛,将爬上来的敌人捅下去。但敌人太多了,有的地方被突破,敌人跳进墙内,白刃战开始。

卡隆就在那里。他虽然伤未痊愈,但战斗本能还在。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独眼闪着凶光,每一刀都狠辣致命。三个铁群岛士兵围上他,被他一个翻滚躲过攻击,反手砍断一人的腿,又刺穿另一人的腹部。

“卡隆!”一个铁群岛的军官认出了他,“你这个叛徒!”

“叛徒?”卡隆咧嘴笑,满口是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老子从来就不是铁群岛的人!黑齿,你还记得三年前,你们杀我兄弟,烧我船的时候吗?今天,讨债来了!”

他狂吼着冲上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那军官被他的气势震慑,稍一迟疑,就被卡隆一刀砍中脖颈,倒地抽搐。

但卡隆也付出了代价:背后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他踉跄一步,靠墙站住,大口喘气。

“卡隆!”郝大带人冲过来,击退围攻的敌人,将卡隆拖到后方。

“我没事...”卡隆嘶哑地说,“还死不了。但你们的防线...要破了。”

郝大抬头看去。木墙多处被突破,敌人源源不断涌入。执法队员虽然勇猛,但缺乏实战经验,面对铁群岛这些经验丰富的士兵,逐渐落入下风。已经有十几个队员牺牲,受伤的更多。

“预备队!”郝大对传令兵吼,“让青叶的猎人队上!”

号角吹响。从两侧树林中,冲出五十名猎人。他们不穿盔甲,动作灵活,用弓箭、吹箭、陷阱辅助战斗。一个铁群岛士兵刚砍倒一名执法队员,就被树上的猎人一箭射中眼睛,惨叫倒地。

战斗进入胶着。海滩上,铁群岛的士兵尸体越来越多,但晨曦岛的伤亡也在增加。木墙上,执法队员和敌人混战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在争夺。

血鲨在后方观战,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以为能轻松拿下这个小岛,没想到抵抗如此激烈。已经损失了五十多人,却还没攻破内层防线。

“大人,撤吧。”黑齿劝道,“再打下去,损失太大——”

“闭嘴!”血鲨一巴掌将黑齿扇倒,“老子征战二十年,从未退缩!今天要是拿不下这个小岛,我还有何面目回铁群岛!”

他拔出弯刀,亲自上阵:“亲卫队,跟我上!”

二十名全身铁甲的精锐跟在血鲨身后,如一把尖刀刺入晨曦岛的防线。这些人是血鲨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普通执法队员的长矛刺在他们铁甲上,只能留下白痕,而他们的刀却轻易砍穿皮甲。

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血鲨直扑郝大所在的位置——他看出那是指挥官。

“郝大哥,小心!”石岩想回援,但被三个敌人缠住。

郝大握紧手中的剑——那是卷轴里记载的款式,由西山最好的铁匠打造,但从未饮血。他看着冲来的血鲨,那如山般的体型,那血腥的眼神,那染血的弯刀。

“来。”郝大轻声说,举剑迎上。

刀剑相交,巨响震耳。郝大只觉虎口崩裂,剑几乎脱手。血鲨的力量太大,完全压制了他。

“就这点本事?”血鲨狞笑,又是一刀劈下。

郝大勉强架住,但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血鲨的刀压下来,越来越近,郝大能闻到刀上的血腥味,看到血鲨眼中疯狂的杀意。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郝大突然松力,向侧面翻滚。血鲨的刀斩空,劈入地面。郝大趁机一剑刺向血鲨的腋下——那是铁甲的连接处,防御较弱。

但血鲨反应极快,扭身躲过,反手一刀斩向郝大的脖颈。

躲不开了。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呼啸。

血鲨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到胸口透出一截箭尖——不,不是箭,是弩炮的弩箭,从背后射入,前胸穿出。

他缓缓转头,看到远处的“探索号”正在转向,船首的弩炮还在冒烟。

“怎么...可能...”血鲨喃喃,轰然倒地。

主将战死,铁群岛的士兵顿时大乱。亲卫队想抢回血鲨的尸体,但被执法队员死死挡住。黑齿见势不妙,大喊:“撤退!撤回船上!”

铁群岛的士兵开始溃退。晨曦岛的人想追,但郝大阻止了。

“让他们走。”他喘着气说,“我们...也伤亡惨重。”

确实。海滩上,木墙内,到处是尸体和伤员。晨曦岛付出了三十七人牺牲、五十三人重伤的代价,才击退了这次进攻。铁群岛损失更大,至少八十人战死,但他们的主力还在,还有七艘船完好。

“他们...会回来报复吗?”石岩满身是血,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浑然不觉。

“会。”卡隆在担架上虚弱地说,“血鲨死了,铁群岛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会是更多船,更多人,更残酷的报复。”

“那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郝大。

郝大看着战场,看着牺牲的同伴,看着燃烧的木墙,看着海面上正在撤离的铁群岛船只。夕阳如血,将一切染成红色。

“我们守不住了。”他缓缓说,“铁群岛会再来,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三个月。下次,可能是二十艘船,一千人。我们打不过。”

沉默。残酷的真相,但不得不面对。

“所以,按计划撤离。”郝大继续说,“‘晨曦号’还没建好,但小船已经准备了十艘,每艘能载二十人。我们有两百人能走。”

“那剩下的人呢?”有人问。

“剩下的人...”郝大环视众人,“留下,继续抵抗,争取时间。等撤离的人安全离开后,可以投降,可以躲进深山,可以...战斗到最后。”

“谁走?谁留?”

这是最残忍的问题。

“按贡献点。”郝大说,声音嘶哑但坚定,“贡献点最高的两百人,走。其他人,留。”

“不!”苏媚站出来,脸上有泪,但眼神坚定,“不能按贡献点。孩子,孕妇,年轻的夫妇,这些人应该优先。老人,已经战斗过的人,可以留下。”

“我留下。”石岩说,按住流血的胳膊,“我是执法队长,我战斗过,我知道怎么打仗。让年轻人走。”

“我也留下。”车妍说,她脸上有烟灰,有血迹,“我是工匠,能造武器,能修工事。让我丈夫和孩子走就行。”

“我留下。”“我留下。”“让我孩子走,我留下。”

一个又一个声音。没有争吵,没有推诿,只有平静的承担。

郝大看着这些人,这些和他一起建起晨曦岛的同伴,这些七年同甘共苦的家人,眼眶发热。

“不。”他摇头,“不能这样决定。我们抽签。所有人,包括孩子,一起抽签。抽中的走,抽不中的留。这是唯一公平的方式。”

夜幕降临。铁群岛的船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会回来。

同心城的广场上,燃起篝火。所有还活着的人聚集在这里,一千一百二十三人,包括伤员,包括孩子。

郝大站在台上,看着下方一张张面孔。有他熟悉的,有不熟悉的;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充满希望的,有疲惫绝望的。

“今天,我们打退了一次进攻,但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三十七位同伴牺牲了,他们的名字,会永远刻在纪念碑上。但战斗没有结束,铁群岛会再来,带着更多的船,更多的人。”

人群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全部留下,战斗到最后一人。第二,一部分人撤离,带着文明的种子,去南方的小岛重新开始。另一部分人留下,争取时间,然后...听天由命。”

“我和委员会讨论过了,决定选择第二条路。不是因为我们怕死,而是因为,晨曦文明不能在这里终结。我们建起的学堂,我们写下的文字,我们学会的知识,我们创造的工艺——这些,必须传下去。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晨曦就还活着。”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撤离的人,会乘十艘小船,前往南方三天航程的小岛。那里有淡水,有野物,能生存。留下的人,会继续战斗,直到撤离的人安全离开,然后...各自选择。”

“谁走,谁留,我们争论了很久。最后决定:抽签。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贡献大小,每人一支签。两百支红签,九百二十三支白签。抽中红签的,走;抽中白签的,留。”

“这是命运的选择。也许不公平,但这是唯一让所有人接受的方式。”

郝大拿出一个大陶罐,里面是准备好的签。他第一个抽,抽出,是白签。

他平静地举起白签:“我留下。”

接着是委员会成员。苏媚,白签。车妍,白签。水无月,白签。石岩,白签。朱九珍,白签。青叶,白签。

一个接一个。有人抽中红签,喜极而泣;有人抽中白签,沉默接受。夫妻中一人红一人白,父母中孩子红自己白,兄弟姐妹分离...人间百态,在篝火下上演。

晨星抽签时,手在颤抖。他展开签,是红签。他愣了,看向水无月。

“船长,我...”

“走吧。”水无月拍拍他的肩,“你还年轻,有未来。记得,如果有一天,你有了自己的船,自己的岛,要把晨曦的故事讲下去。”

“可是——”

“没有可是。”水无月微笑,那是晨星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这是我作为船长,给你的最后一个命令:活下去,把故事传下去。”

抽签持续到深夜。最终,两百支红签全部抽出。抽中的人开始准备,没抽中的人开始告别。

车妍找到丈夫阿明,他抽中了红签,带着他们六岁的女儿。

“这个,带上。”车妍递给阿明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是卷轴的完整副本,以及她这些年的研究笔记,“所有的知识,都在这里。到了新地方,教给女儿,教给所有人。”

“妍,我...”阿明哽咽。

“别说。”车妍捂住他的嘴,“好好活。把我们的女儿养大,告诉她,她的母亲叫车妍,是个工匠,造过船,造过炮,为保护家园战斗过。告诉她,要勇敢,要善良,要继续探索。”

阿明紧紧抱住她,无声流泪。

另一边,朱九珍正在医疗所忙碌。她抽中了白签,但她的两个学徒抽中了红签。

“这些草药,带上。这些工具,消毒过的,也带上。这本医书,是我这些年的心得,好好学。”她快速交代着,声音平静,但手在颤抖。

“朱医师,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一个学徒哭着说,“我们可以挤一挤——”

“不行,船有载重限制,多一个人,就可能沉船。”朱九珍摇头,“而且,这里还有很多伤员需要我。我是医师,这是我的选择。”

郝大在广场上,看着人们告别。他看到年轻的母亲将婴儿交给抽中红签的姐妹,看到老人将珍藏的怀表递给孙子,看到情侣最后一次拥抱,看到朋友用力握手,约定来世再见。

这是最残忍的一夜,也是最温暖的一夜。在死亡面前,人性的光辉如此耀眼。

黎明前,十艘小船准备就绪。每艘船载二十人,以及有限的淡水和食物。多余的物品都被抛弃,只带最必需的东西:工具、种子、药品、书籍。

郝大站在码头,与每一个上船的人告别。他拥抱,他握手,他点头。没有更多的话,因为所有的话都已说完。

晨星最后一个上船。他看着郝大,看着水无月,看着石岩,看着所有留下的人,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我会回来的。”他站起来,眼中含泪,但声音坚定,“等我有了力量,我会回来,带回更多的人,更好的船,更先进的武器。我会回来,重建晨曦岛,让这里重新升起炊烟,响起笑声。我发誓。”

“我们等你。”郝大拍拍他的肩,“但现在,走吧。活着,就是最好的承诺。”

小船陆续离港。在晨雾中,它们像一片片树叶,漂向南方,漂向未知,漂向希望。

郝大站在码头上,直到最后一艘船消失在海平面。东方,朝霞如血,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走了。”苏媚走到他身边。

“嗯。”

“接下来怎么办?”

郝大转身,看着身后的人们。留下的人,有老人,有伤员,有自愿留下的年轻人。他们的眼中,有悲伤,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接下来,”郝大说,“我们战斗。不是为胜利,因为胜利已不可能。我们战斗,是为时间,为希望,为那些离开的人,争取每一点时间。”

“然后呢?”

“然后,”郝大望向大海,望向南方,“然后,相信他们会记得。相信种子会发芽,相信文明会延续,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个遥远的海岸,会有人讲述晨曦的故事,会有人继续我们未完成的航行。”

“那会是很久以后了。”

“也许。但我们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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