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荒岛第一猛男 > 第386章 自己的选择

第386章 自己的选择(2/2)

目录

骨手暴怒。第五天,他改变了策略:不分兵搜索,而是集中三百人,从一条路线强行推进。用盾牌在前,弓箭手在后,像一只铁刺猬,缓慢但坚定地向丛林深处推进。

这种战术很有效。陷阱被盾牌触发,但伤不到后面的人。冷箭被盾牌挡住。推进速度虽然慢,但稳扎稳打,不给晨曦岛偷袭的机会。

郝大意识到,必须用更激烈的手段。他召集了车妍和几个懂火药的人。

“我们还有多少火药?”

“不多了,大概三十斤。”车妍说。

“够了。做几个大的,埋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不要杀伤,要震慑,要打乱他们的阵型。”

车妍眼睛一亮:“你是说...土地雷?”

“对。用陶罐,装满火药和铁钉,埋在地下,用引线触发。不需要炸死多少人,但要巨响,要烟雾,要让他们乱。”

说干就干。工匠们连夜赶制了十个陶罐地雷,埋在铁群岛可能经过的路上。引线很长,一直延伸到隐蔽处,由专人看管。

第六天下午,铁群岛的推进队果然踩中了陷阱区。但不是地雷,而是普通的陷坑,掉下去几个人。

就在队伍停下来救援时,郝大一声令下:“引爆!”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泥土、石块、铁钉、碎木冲天而起。虽然没炸死几个人,但巨响和烟雾让铁群岛的士兵大乱。他们没见过这种武器,以为是什么妖术,惊恐地四散奔逃。

“稳住!稳住!”军官们大喊,但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丛林两侧响起呐喊声,箭矢如雨射来。虽然大部分被盾牌挡住,但混乱中,还是有士兵中箭倒地。

“撤退!撤退!”推进队的指挥官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但撤退路上,又踩中了两个地雷。这次是真的炸死了几个人。铁群岛的士兵彻底崩溃,丢盔弃甲,逃回营地。

这一战,晨曦岛大获全胜。虽然只杀伤了对方二十余人,但摧毁了对方的士气,更重要的是,缴获了一批武器和盔甲。

“但他们还会再来。”庆功时,卡隆泼冷水,“骨手不是血鲨,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下次,他会用更狠的手段。”

“什么手段?”

卡隆独眼看向丛林深处:“如果我是他,我会用最古老,也最有效的办法:断水。”

郝大心中一沉。鹿鸣涧的溪水,是他们唯一的水源。如果铁群岛找到水源,下毒或者截断,他们就完了。

“必须保护水源。”郝大立即下令,派重兵把守溪流上下。但溪流很长,很难完全防守。

第七天,铁群岛果然找到了溪流。他们没有下毒——毒药在流动的水中效果有限——而是在上游用沙袋筑坝,截断了水流。

“他们想渴死我们。”青叶报告时,嘴唇干裂。虽然才断水半天,但七百多人,对水的需求极大。没有水,撑不过三天。

“我们必须夺回水源,或者找到新水源。”郝大说。

但铁群岛在上游布置了重兵,强攻等于送死。寻找新水源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知道一个地方。”说话的是个年轻的猎人,叫阿飞,以前是采药人的儿子,对南林最熟悉,“南边,翻过两座山,有个地下泉眼,水很小,但应该够喝。只是路很难走,要经过一片沼泽。”

“多远?”

“来回要一天一夜。”

“你带路,组织敢死队,去取水。”郝大说,“其他人,节约用水,坚持到他们回来。”

阿飞带着二十人,背着所有能装水的容器,悄然出发。他们必须绕开铁群岛的巡逻队,穿过危险的沼泽,在一天一夜内带回足够的水。

等待是最煎熬的。营地中,人们开始控制饮水,每人每天只有一小杯。伤员更需要水,朱九珍急得嘴上起泡,但没办法。

第八天中午,阿飞他们还没回来。郝大知道,出事了。

果然,下午,一个浑身是泥的猎人连滚爬回营地,是阿飞队伍的一员,叫小树。

“我们...我们被伏击了...”小树哭着说,“在沼泽边上,铁群岛的人早就在那里等着。阿飞哥带人引开他们,让我回来报信...水,水都洒了...阿飞哥他们...可能都死了...”

营地一片死寂。最后的水源断了,取水队全军覆没。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个人。

“我们...投降吧。”有人小声说。

“不。”郝大站起来,虽然他也口干舌燥,头晕眼花,但眼神依然坚定,“还没到最后。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没水,三天都撑不过!”

“那就一天内解决问题。”郝大说,“集中所有人,今夜,突袭铁群岛大营。”

“你疯了?他们五百人,我们三百,还缺水,怎么打?”

“正因为他们认为我们不敢打,我们才要打。”郝大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而且,我们不求全歼,只求夺回水源。只要打破水坝,水自然会流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郝大看着所有人,“现在只有两条路:渴死,或者战死。我选战死。你们呢?”

沉默。然后,一只手举起来,是石岩。又一只手,是车妍。一只手又一只手,最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连伤员都挣扎着站起来。

“好。”郝大点头,“今夜子时,决死一战。”

夜幕降临,丛林一片寂静。缺水的战士们嘴唇干裂,但眼神如狼。郝大将所有人集合,包括能动的伤员,一共二百八十七人。

“我们分三路。我带主力,正面佯攻,吸引注意。石岩带一队,从左侧迂回,破坏水坝。青叶带一队,从右侧潜入,放火制造混乱。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敌,是破坏水坝。水坝一破,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如果失败呢?”

“那就一起死。”郝大平静地说,“但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子夜,月黑风高,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郝大带着一百五十人,悄悄接近铁群岛营地。营地里篝火通明,哨兵来回巡逻,但显然不认为缺水的敌人还有能力夜袭。

“放箭!”郝大大吼。

箭雨射向营地,虽然大部分被栅栏挡住,但造成了混乱。铁群岛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匆忙拿起武器。

“敌袭!敌袭!”

骨手从大帐中冲出,看到营地外的黑暗中,人影幢幢。他冷笑:“终于忍不住了吗?困兽之斗。传令,坚守营地,不许出击。等天亮,他们自然崩溃。”

但郝大等的就是他们不出击。在正面吸引注意的同时,石岩的小队已经摸到了上游水坝处。这里守卫不多,只有十余人,而且注意力被主营地的骚动吸引。

“上!”石岩一声令下,二十人如猛虎扑出,迅速解决守卫,开始破坏水坝。

水坝是用沙袋和木头临时筑成的,并不坚固。石岩他们用刀砍,用手扒,很快挖开一个口子。溪水从缺口涌出,越来越大。

“撤!”石岩下令,但已经晚了。

一队铁群岛士兵听到动静赶来,大约三十人。石岩他们被堵在水坝边,前有追兵,后有断崖。

“你们走,我断后!”石岩对队员们说。

“队长,一起走!”

“这是命令!”石岩怒吼,挥舞着长矛冲向敌人。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背后是断崖,

战斗很短暂。石岩刺倒了三人,但被长矛刺中腹部。他踉跄后退,跌下断崖,落入溪水中。鲜血染红了水面,但水坝的口子已经扩大到无法阻止,溪水奔涌而下,冲向下游。

与此同时,青叶的小队也在放火。他们点燃了铁群岛的粮草堆,大火燃起,照亮夜空。主营地更加混乱,骨手不得不分兵救火。

郝大见时机成熟,下令撤退。晨曦岛的战士们迅速消失在丛林中,留下混乱的铁群岛营地。

回到营地时,天已微亮。石岩小队只回来八人,个个带伤。青叶小队回来十二人。而郝大的主力损失了二十余人。

但最重要的,水坝破了。溪水重新流淌,虽然水量不如以前,但足够饮用。

“石岩呢?”郝大问。

回来的人低下头。一个年轻的战士哭着说:“队长...队长为了让我们走,跳崖了...”

郝大闭上眼睛。石岩,那个憨厚的农夫,那个忠诚的执法队长,那个第一个支持他,第一个冲在前面,最后一个撤退的人,死了。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告诉郝大哥,他不后悔。告诉晨曦岛的人,要活下去。”

郝大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把他的名字,刻在心里。现在,喝水,休息。战斗还没结束。”

骨手暴跳如雷。他没想到,缺水的敌人还敢主动出击,更没想到,他们真能破坏水坝。这一夜,铁群岛损失了五十多人,粮草被烧,水坝被毁,士气大跌。

“大人,要不...我们先撤退,等援军?”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撤退?”骨手一巴掌扇过去,“五百人打三百缺水的残兵,撤退?回去我怎么交代?总督会砍了我的头!”

“可是——”

“没有可是!”骨手怒吼,“明天,所有人,进攻!不抓活的,不要俘虏,见人就杀!我要用这些人的头,筑京观!”

第十天,铁群岛发动了总攻。

不再分兵,不再试探,五百人全部压上,从三个方向,向晨曦岛的营地推进。他们砍树开路,遇陷阱填陷阱,遇抵抗强攻。完全不计伤亡,就是要用人数碾压。

郝大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营地已经暴露,不能再守。他将所有人集中,包括伤员。

“我们分散撤退,化整为零,进入丛林深处。三人一组,各自为战。活下去,就是胜利。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杀一个是一个。”

“郝大哥,你呢?”

“我留下,断后。”郝大平静地说。

“我也留下。”车妍站出来。

“我也留下。”苏媚站出来。

“还有我。”“还有我。”

一个又一个人站出来,最后,有五十余人自愿留下。他们是伤最重的,年纪最大的,或者最简单——只是想战斗到最后。

郝大看着这些人,眼眶发热,但没有哭。他点头:“好。其他人,走。青叶,你带路,带大家去最深最隐秘的地方。活下去,等撤离的人回来,告诉他们,我们没给晨曦丢脸。”

告别是沉默的。没有拥抱,没有眼泪,只有深深的对视,用眼神说尽千言万语。

然后,留下的人转身,面对来敌的方向。离开的人转身,消失在丛林深处。

郝大检查武器。剑已经卷刃,盾牌破损,盔甲上满是刀痕。但他站得笔直,如一棵不老的松。

车妍在最后调试她的发明:一个简陋的、用火药驱动的发射器,能射出带火的箭矢。苏媚在准备药品,虽然不多,但能救一个是一个。朱九珍在给伤员做最后的包扎,虽然她知道,这也许是徒劳。

卡隆也留下了。他的伤还没好,但坚持要留下。

“老子当过海盗,杀过人,抢过船,但从来没为谁死过。”他说,独眼里有光,“今天,为你们这些疯子死一次,值了。”

铁群岛的士兵出现在视野中,黑压压一片。骨手走在最前面,提着滴血的弯刀。

“投降,给你们痛快。”骨手喊。

郝大笑,声音在丛林中回荡:“晨曦岛的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那你们就去死!”

总攻开始。

箭雨,冲锋,白刃战。人数悬殊,但留下的人爆发出最后的疯狂。车妍的火矢发射器点燃了周围的树木,制造火墙。苏媚用淬毒的针,刺入敌人的眼睛。朱九珍用手术刀,割开敌人的喉咙。卡隆用最后的力量,砍倒了三个敌人,最后被长矛刺穿。

郝大在人群中冲杀,剑卷了就用拳头,拳头断了就用牙。他记不清杀了多少人,只记得晨曦岛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每一句话。

“我们会建立自己的家园...”

“我们会有学校,医院,工厂...”

“我们的孩子会读书,写字,不再挨饿...”

“我们要探索大海,去更远的地方...”

那些梦想,那些誓言,那些七年日日夜夜的努力,在刀光剑影中,化为血色。

最后,郝大身边只剩三个人。他们背靠背,被铁群岛的士兵围在中间。

骨手走过来,看着这个浑身是血、但依然站得笔直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值得吗?”他问。

郝大笑了,露出一口染血的牙:“你永远不会懂。”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骨手。三支长矛同时刺入他的身体,但他没有停,直到剑尖离骨手的喉咙只有一寸。

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向南方,看向海的方向。

那里,小船已经走远了吧?那些离开的人,会找到新的家园吧?晨曦的种子,会发芽吧?

会的。一定会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第十一天,铁群岛彻底控制了晨曦岛。但岛上除了投降的一百多老弱妇孺,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抵抗者。丛林深处,还有零星的战斗,但已经不重要了。

骨手站在同心城的废墟上,看着这个曾经生机勃勃的岛屿。房屋烧毁了,农田踏平了,学堂变成了马厩,医疗所变成了仓库。

“大人,找到他们的船坞,有一艘大船还没完工,怎么处理?”副官报告。

“烧了。”骨手冷冷地说。

“还有,发现了这个。”副官递过一个油布包裹。

骨手打开,里面是卷轴副本,和一些笔记。他翻了翻,看不懂上面的文字,随手扔进火堆。

“清理战场,把尸体堆起来,筑京观。”他下令,“然后,回铁群岛报告。这个岛,是我们的了。”

“是。”

火堆中,卷轴缓缓燃烧。那些文字,那些知识,那些八年的心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但有些东西,火烧不尽。

在丛林深处,青叶带着最后一百多人,在隐秘的洞穴中藏身。他们听到了远处的厮杀声,知道留下的人已经牺牲。但他们没有哭,只是握紧了武器。

在南方的海上,十艘小船,载着两百人,在风浪中颠簸。晨星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晨曦岛,握紧了拳头。

“我会回来的。”他低声说,对大海,对天空,对逝去的所有人,“我会带着新船,带着新人,带着希望,回来。重建晨曦岛,让炊烟再起,让笑声再响。我发誓。”

在他怀里,贴身收藏的,是车妍偷偷塞给他的另一份卷轴副本。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抄写了三份。一份在阿明那里,一份在晨星这里,还有一份,她埋在了晨曦岛的某个地方,等待有一天,有人会发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