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数据深渊（2/2）

冤魂们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小女孩的布娃娃炸成无数碎片。

每片碎片上都映出个画面：戴面具的男人把针管刺进周时阅后颈，老妇人把核心碎片埋进花园，陆昭菱自己站在实验室里，将金色心脏塞进某个容器...

不...陆昭菱的翅膀开始崩解，数据流像鲜血般从伤口涌出，这不是真的...

真的吗？男人突然松开手，任由她跌坐在地，那为什么每个轮回，你都会在同样的地方埋下核心碎片？为什么周时阅总会出现在你身边？为什么...他蹲下身，指尖擦过她眼角的泪，你明明知道这是轮回，却还是忍不住去爱他？

实验室的地面突然变成镜子，陆昭菱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分裂——一个在尖叫反抗，一个在微笑流泪，还有一个正伸手去接男人递来的金色心脏。

所有导演突然同时转头，用她的声音说：欢迎回家，妹妹。

数据风暴从镜子裂缝中涌出，冤魂们被卷得东倒西歪。

小女孩的布娃娃飘到陆昭菱面前，娃娃的眼睛突然睁开，露出里面旋转的齿轮。

时间到了。戴面具的男人站起身，激光枪重新出现在他手中，该让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无数个周时阅的投影涌进来。

他们眼神空洞地重复着欢迎回家，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像丧钟。

陆昭菱看见第13号投影的泪痣在数据流中闪烁，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脚踝。

跑...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却有气流拂过她皮肤，去...找...真...

激光束穿透他的额头，投影炸成无数光点。

陆昭菱感觉胸口的核心碎片突然发烫，那些被她吸收的情感能量正在沸腾。

她看见戴面具的男人举起枪，枪口对准她的心脏。

再见，妹妹。他轻声说。

枪声响起时，陆昭菱笑了。她的数据翅膀完全展开，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在金色光芒中。

冤魂们的哭嚎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小女孩的布娃娃在光芒中飘向她，娃娃肚子里的芯片突然迸发出强光。

你忘了。陆昭菱的声音在数据风暴中回荡，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最会撒谎。她扯下后颈的芯片扔向男人，同时抓住布娃娃塞进胸口的核心碎片，而这次...

金色光芒骤然暴涨，所有时空的投影同时炸裂。

陆昭菱在光芒中看见周时阅的脸——不是在投影里，而是在她身后，真实的、带着温度的、正伸手触碰她翅膀的周时阅。

抓住我。他说。

数据深渊在脚下崩塌，陆昭菱反手握住他的手。

两人坠向无尽的黑暗时，她听见戴面具男人的尖叫从上方传来：不可能！你明明应该...

应该被控制？周时阅的声音带着笑意，可惜啊姐姐，你忘了——他指尖擦过她后颈的伤口，那里正渗出金色的数据流，最会撒谎的人，往往...

他们的身体突然数据化，在黑暗中化作两道纠缠的光流。

陆昭菱看见无数个时空的自己在下方闪烁，每个都对着她微笑。

小女孩的布娃娃飘在最近处，娃娃的眼睛变成了两枚核心碎片，正发出温暖的光。

欢迎回家。所有时空的自己同时说。

数据深渊的尽头，北纬30度的坐标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