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理人:我悟了,我要去拜师(2/2)
他想说“请教我”,他想说“收我为徒”,他想说“我也想变得那么强”。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被一层叫做“骄傲”的东西死死地卡住了。他是理人,他是那个就算被打得浑身是伤也绝不认输的理人,他是那个在走廊里哭都不肯承认自己在哭的理人,他是那个宁可用“这是汗”来掩饰眼泪也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理人。让他低头,让他求人,让他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对另一个人说“请教我”——这比被若槻武士打飞二十米还要难。
但他看到了坂崎由莉。坂崎由莉坐在程勇旁边,手里拿着那瓶水,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那个目光里没有嘲笑,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又一个来拜师的”那种见怪不怪的冷淡。她只是单纯地好奇,好奇这个浑身纱布、眼眶还有点红的男人跑到她师傅面前来要做什么。
理人的目光从坂崎由莉身上移到程勇身上,又从程勇身上移到坂崎由莉身上。他看到了坂崎由莉那双明亮的、带着光的眼睛,想起了刚才她在擂台上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空白得像在冥想,然后在若槻武士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一样,轻描淡写地闪过了所有的拳头,最后那一掌,轻飘飘的,甚至看不出用了力,却把一个两百多公斤的巨人打飞了二十米。
程勇给她的。
这一切,都是程勇给她的。
理人的膝盖弯了下去。
不是慢慢跪下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腿弯一样,突然地、猛烈地、没有任何过渡地,双膝砸在了选手区冰冷的水泥地面上。那一声“咚”很响,响到周围的几个选手都转过头来看,响到奏流院紫音微微皱了一下眉,响到桐生刹那的目光从擂台上移了过来。
理人的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的、像海啸一样席卷了他整个人的情绪。那种情绪的名字叫做“不甘心”,不是对别人不甘心,而是对自己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这么弱,不甘心自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甘心自己明明看到了差距却还在用“总有一天”来欺骗自己。
“程勇。”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他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所有的岩浆都在体内翻涌,只差最后一点压力就会全部喷涌而出。
“请教我。”
三个字。只有三个字。当这三个字从理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整个选手区都安静了。不是那种被强制的安静,而是一种自发的、本能的、像是所有人都被这三个字里面承载的重量给压住了的安静。
谁都知道理人是什么样的人。那个永远昂着头的、永远不服输的、就算被打得满地找牙也要咬着牙站起来的理人。那个在走廊里哭都不肯承认自己在哭的理人。那个宁可把所有脆弱都藏在“这是汗”这三个字后面也不肯让任何人看到他软弱的理人。
这样的理人,跪在地上,说出了“请教我”这三个字。
奏流院紫音坐在旁边,看着理人跪在地上的样子,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接近于“理解”的东西。她理解那种不甘心,理解那种在看到某种远超自己认知范围的力量之后,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的感觉。她理解那种“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我这辈子就完了”的紧迫感。她理解那种放下一切、孤注一掷、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桌子中央的决绝。
“想要变强吗?来我们极限流吧,这位就是现在极限流的代理师傅——坂崎由莉,我是客卿。”程勇拉起一边的坂崎由莉。
“啊,我吗?”坂崎由莉
“啊,她吗?”理人
两人大眼对小眼愣了片刻,理人想到刚才的猛虎飞天图,毅然90度鞠躬。
“参见坂崎由莉师傅!”
“好,以后你就是我坂崎由莉的大弟子了。”坂崎由莉毅然收下理人,之前在极限流道场,哥哥和罗伯特总以自己实力不够为缘由。
果然实力强了就有人来投了,这个黄毛虽然傻了点,不过既然是师傅推荐了,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