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明军旗号,汪成元的惊疑(2/2)
曹子布正色道:“主公乃不世出之明主,而这天下,早已苦刘氏久矣!当有明主出,涤荡污浊!”
赵砚沉默片刻,没有纠结“明”这个字眼带来的微妙联想,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自今日起,我等便是‘明军’!以‘清君侧,诛奸佞,中兴大康’为号,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主公英明!”曹子布激动拜倒。
很快,新的抚恤保障制度以“明军统帅赵砚”的名义正式颁布全军。当兵卒们得知,不仅阵亡有高额抚恤,家人还能按月领取“赡养钱”,子女更可由主公出资培养读书时,全军沸腾了!无数人热泪盈眶,跪地高呼“主公仁德!明军万岁!”这不仅仅是银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保障和希望,彻底点燃了士卒们的效死之心。
同时,“清君侧,诛奸佞,中兴大康”的口号以及“明军”的旗号也迅速传遍全军。士兵们忽然感到,自己不再是占山为王的“匪寇”或地方豪强的“私兵”,而是有了一个崇高的目标和名分——他们是拨乱反正、拯救国家的“义师”!再加上赵砚“河东孟氏女婿”身份的隐约传播,更让这支军队的“正统性”和凝聚力无形中提升了一个台阶。每个人似乎都找到了战斗的意义,士气空前高涨。
与此同时,明州城内,总兵府。
汪成元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收到韦廉的任何消息了,派出去的几波探马也如同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这都一天一夜了!韦廉到底在搞什么鬼?”汪成元焦躁地拍着桌子。
旁边一名心腹将领小心翼翼地道:“总兵大人,会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
汪成元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扫过那名将领,吓得对方连忙抽了自己一嘴巴:“属下失言!属下失言!”
“哼!”汪成元冷哼一声,强自镇定道,“韦廉带去的,可是第四营最精锐的一千五百人!就算碰上上万流寇,也只有对方溃败的份!除非……对方也有成建制的精锐骑兵!可这等精锐骑兵,岂是寻常草寇能有的?莫非……”
他脑海中闪过北面长生教的影子,但随即又自己否定了:“长生教?不过是一群被蛊惑的愚民,那什么‘无生老母’,装神弄鬼,她儿子也不过是个会点戏法的江湖骗子,骗骗无知百姓还行,练兵?绝无可能!”
他忽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惊疑:“除非……是边军!边关有八万大军,主将李贵方,那可是陇西李氏的中流砥柱!若他派出一支精锐骑兵伪装成流寇或反贼……不,甚至那长生教,说不定背后就是他们在搞鬼!”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遏制不住。是啊,朝廷在边关陈兵八万,李贵方若真有忠心,岂会坐视北地糜烂至此,而不发一兵一卒南下平叛?除非……李氏有异心!想效仿前朝旧事,先搅乱天下,再以“勤王”、“靖难”之名,行篡逆之实!
一想到陇西李氏可能造反,汪成元就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长生教的诡异壮大,河东向家的突然崛起,乃至这次韦廉的意外失联……
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两条路:死忠朝廷,或者投靠可能造反的李阀。朝廷天高皇帝远,而明州离边关可不远。李阀若真有反意,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这个不听招呼的明州总兵!那占据河东的向家,以前不显山不露水,却在短时间内横扫河东,若说背后没有李阀支持,谁信?
他越想越烦,越想越怕,心中一个念头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北地已经乱成这样,朝廷威信扫地,李阀又可能心怀叵测……我手握明州兵权,城高粮足,难道……就没有一点机会吗?”
但一想到在京城的家眷,他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虽然他在明州也有几房外室和私生子,倒不怕绝后,可正妻和嫡子都在京城为质……
“不管了!先稳住局面,增强实力再说!有兵有粮,才有说话的资本!”汪成元猛地一挥手,下定决心,“来人!再派精干人手,速去大安县查探韦将军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传我将令,从即日起,在城外及周边村镇,给本官抓壮丁!凡是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只要没残疾,统统给我抓来充军!违令者,斩!”
“是!大人!”手下将领领命而去。无论将来是投靠李阀,还是固守待援,或者有别的想法,手中有兵才是硬道理。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派去大安县的最后一批探马依旧杳无音信。汪成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韦廉和他的一千五百精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谢谦!柳成栋!定是这两个狗官反了!”汪成元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怒不可遏。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是明州内部出了问题!联想到之前石毅传来的那些语焉不详、后来中断的消息,他更加确信,“对!还有柳家!他们肯定也参与其中了!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勾结外敌,谋害官军!本官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愤怒之余,一股更深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明州内部,到底有多少人已经不可信了?这大安县,或者说整个明州,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