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上） 青云老祖之伤（2/2）
周天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玄冥老贼已经答应了，事成之后，青云宗归我们。”曹不群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你还在犹豫什么？”
周天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
青云老祖坐在云台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青云宗。曹不群洞府中的隔音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他的耳中。
“灵茶。灵香。噬灵散。”
“哼！”
他没有急于动手。现在动手，只能杀曹不群和周天化，玄冥老贼远在南疆，鞭长莫及。杀两个元婴期的长老容易，杀玄冥老贼难。那老狐狸一旦听到风声，必定远遁，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他要等。等祭天大典，等玄冥老贼自己送上门来。
“曹不群，周天化，玄冥老贼。”青云老祖低声念着这三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你们想动手，老夫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星河，为师替你讨回公道。”
……
青云宗祭天大典如期举行。
大殿中灯火通明，香火缭绕，弟子们整齐列队。青云老祖坐在高台上，接受众人的叩拜。一切按部就班，与往年没有任何区别。
曹不群站在大殿左侧，手中捧着茶壶。他的目光不时看向青云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天化站在大殿右侧，手按在剑柄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殿外的阴影中，玄冥老贼藏身其中，手中握着一柄黑剑，周身幽冥死气若隐若现。他也看向了大殿中的青云老祖，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典礼结束，弟子们陆续散去。
“闲杂人等暂且退下，恭请掌门师兄品鉴灵茶。”曹不群高声说道，声音听起来与往年没有任何区别。
大殿中只剩下青云老祖、曹不群和周天化三人。
曹不群端着茶壶，走到青云老祖面前，倒了一杯灵茶，双手递上。“掌门师兄，请用茶。”
青云老祖接过茶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水。茶水的颜色、香气、灵气浓度都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的神识告诉他，茶水中悬浮着一种极其细小的颗粒，肉眼无法分辨，灵力探测也会被它们蒙蔽。
隐灵粉！
他没有急着喝茶，而是将茶杯放在桌上，看向窗外。“今日的灵香，似乎比往年浓了一些。”
曹不群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依然挂着恭顺的笑容。“今年的灵香是新制的，掌门师兄若是不喜欢，弟子让人换掉。”
“不必。”青云老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曹不群眼中的紧张瞬间化作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殿外，玄冥老贼点燃了手中的灵香。香味顺着风飘入大殿。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青云老祖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流失。经脉中的灵力如同退潮的海水，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微弱。丹田中的灵力漩涡也在缩小，化神期的修为被一层无形的枷锁封住，动弹不得。
他中毒了。
青云老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没有慌乱。他缓缓站起身，看着曹不群。
“曹不群。”
“弟子在。”曹不群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
“你可知罪？”
曹不群的笑容凝固了。他不知道青云老祖是在诈他，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但他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因为玄冥老贼已经从大殿外冲了进来。
“动手！”
玄冥老贼大喝一声，带着幽冥死气的黑剑刺向青云老祖的后心。曹不群和周天化也同时拔剑，三道剑光从三个方向封住了青云老祖的所有退路。
青云老祖不愧是化神修士，他将手中长剑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三剑。
当——！
一声巨响，青云老祖倒退了三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灵力被封之后，他的肉身虽强，但三个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不是他能硬扛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他中了毒！灵力没了！”曹不群兴奋地大喊，“快杀了他！”
三个人再次出手，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青云老祖左支右绌，身上的衣袍被剑气划开数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玄冥老贼一剑刺向他的胸口，他侧身躲避，剑锋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蓬血雾。曹不群一剑斩向他的左臂，他举剑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周天化的短刀削向他的双腿，他纵身跃起，短刀从他的脚底划过，斩下了一片鞋底。
“他的剑法还是这么厉害！”周天化惊叫道。
“怕什么？他没有灵力，撑不了多久！”曹不群咬牙道，“继续！”
但他们低估了化神期修士的强大。
即便中毒，青云老祖的肉身经过数百年的淬炼，早已坚如金石。他的战斗经验、剑法造诣、对天地法则的领悟，都不是三个元婴期修士能比的。
在被围攻的过程中，他一直在观察。他在等，等噬灵散的药效过去。虽然只有短短片刻但他有信心撑过去。
……
曹不群一剑刺来，青云老祖没有躲避，而是迎上前去。剑锋刺穿了他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但与此同时，青云老祖的右手长剑也刺穿了曹不群的丹田。
“你——”曹不群瞪大了眼睛，口中涌出鲜血。
青云老祖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长剑一搅，顺手将曹不群的元婴绞成碎片。
曹不群，死。
“师兄！”周天化吓得面如土色，转身就跑。
青云老祖一剑飞出，长剑穿过周天化的后心，将他钉在大殿的石柱上。周天化的尸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再动了。
玄冥老贼的脸色铁青。噬灵散的药效即将过去，青云老祖的灵力正在复苏。
“老夫说过，必斩你。”青云老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玄冥老贼没有犹豫。转身就跑，遁光快如流星，眨眼间消失在了天边。
青云老祖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而是追不了了。灵力虽然恢复，但身上的伤太重了。左肩被刺穿，肋骨断了两根，内腑被震伤，失血过多。他拄着剑，站在大殿中，看着曹不群和周天化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吐出一口黑血，缓缓坐倒在地。
大殿外，不远处传来弟子们惊慌的呼喊声，但青云老祖已经听不清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星河……”他喃喃念着弟子的名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