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学医救不了奥赫玛（1/2）

那刻夏最后的虚影彻底消散，融入体内的温润神力，终究没能抵过锥心刺骨的失去。

风堇僵跪在冰冷的染血石地上，泪水早已流干，眼眶只剩下灼烧般的刺痛，方才被抚平的暴戾，如同死灰复燃的野火，以更疯狂的态势席卷全身。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那是老师的血，是缇宝消散前沾染的尘埃，是她所有无能为力的见证。地底通道里的黑雾还在翻涌，带着冰冷刺骨的恶意，一点点缠绕上她的脚踝、裙摆，顺着肌肤的毛孔，朝着她的四肢百骸疯狂钻去。

此前被那刻夏的理性神力阻隔的黑潮浊气，此刻再也没有半分阻碍，顺着她心底裂开的巨大伤口，长驱直入。那些绝望、悔恨、愤怒，全都成了黑潮最好的养分，滋养着黑暗的种子，在她灵魂深处疯狂生根发芽。

“为什么……”

风堇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她明明听进去了老师的每一句话，明明将他最后的期许刻进了灵魂，可越是记得，越是清醒，就越是无法承受这份离别之痛。

她守不住缇宝，守不住老师，守不住任何她想珍惜的人。她学遍推演天道之术，能洞悉世事变迁，能测算吉凶祸福，却算不到至亲之人的骤然离去，算不到自己终究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所谓的心底温柔，所谓的坚守希望，在血淋淋的死亡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黑潮浊气顺着血管游走，所过之处，冰冷的黑暗吞噬着原本属于她的温润生机，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魔神威压，越来越近，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不断挤压着她最后一丝理智。

“别回头，往前看……好好活下去……”

老师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温柔又坚定，可此刻却成了最残忍的枷锁。风堇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再次深深嵌进掌心，伤口撕裂的疼痛，根本压不住心口的万分之一痛楚。

活下去？带着他们的期许，独自面对这满是黑暗的世界？

做不到！她根本做不到！

眼底残存的最后一点翠绿光芒，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潮侵蚀下，寸寸碎裂。原本清澈温润的碧绿色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浓郁的血色一点点覆盖。

先是眼尾泛起猩红，紧接着血丝蔓延至整个瞳孔，翠绿彻底被吞噬，只剩下一片浓稠、冰冷、带着毁灭气息的血红，没有丝毫情绪，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与焚尽一切的恨意。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风堇口中爆发出来，不再是此前的悲痛哭喊，而是带着魔神降世般的暴戾与狂躁。声音冲破地底通道，响彻云霄，周遭的碎石在这股骤然爆发的恐怖力量下，瞬间崩裂成齑粉，浓稠的黑雾以她为中心，疯狂朝着四周席卷，地底的黑潮仿佛受到了极致的召唤，翻涌得愈发剧烈。

侵入体内的黑潮浊气，不再是被动的侵蚀，而是与她心底的绝望彻底融为一体。那股属于推演者的理性、温柔、善良，被黑暗彻底掩埋，取而代之的，是黑潮赋予的、毁天灭地的魔神之力。

她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缓缓升空，凌乱的发丝在黑暗力量的裹挟下疯狂飞舞，周身萦绕着漆黑与血红交织的雾气，素净的衣衫渐渐被血色浸染，化作一袭冰冷的墨色长裙，裙摆上翻涌着黑潮独有的诡异纹路。

那刻夏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性神力，在疯狂的黑暗力量下，彻底被吞噬殆尽，再也无法束缚她的心智。

风堇的意识渐渐模糊，所有的情绪都被极致的恨意与毁灭欲取代，她恨这无情的世间，恨这肆虐的黑潮，恨所有夺走她至亲的存在，她想要毁掉这一切，让整个天地都为老师和缇宝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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