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按计划行事（2/2）

她能感觉到。

她感觉到他在受苦，在流血，在……

不行。

周防闭上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切断了那条线。

别看了。

不疼的。

算了……

骗你的，很疼。

但别看了。

线断的瞬间，周防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

他向前倾倒，面朝下，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溅起。

因为他落下之前，身体就已经消散了大半。

落在地板上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抹正在褪色的、即将消失的残影。

几秒后，那抹残影也彻底消散了。

原地，只剩下地板上几滴即将蒸发的黑血，证明那里曾经跪过一个人。

平台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

无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

那些被周防砍过的地方，金红色的火焰还在微弱地燃烧。

他拼尽全力，才将它们一点点压制下去。

但那些伤口……愈合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比继国缘一留下的伤，还难处理。

“该死……”

无惨低声骂了一句，转身看向远处平台上站着的黑死牟。

黑死牟的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红痕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垂手而立，六只眼睛平静地看着无惨，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你过来。”

黑死牟迈步，走到无惨面前，单膝跪下。

“刚才的战斗，你表现不错。”

无惨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的月之呼吸，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继续强化，我需要你变得更强。”

“是，无惨大人。”

黑死牟低头，声音恭敬。

无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高台。

他没有注意到，黑死牟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岩胜在黑死牟的身体里，默默地记下了周防消失的那一刻。

记下了周防最后那句话。

“你赢了。笑一个呗。”

没赢。

岩胜在心中回答。

我们都没赢。

但也不会输。

周防阁下，你说四百年后。

那我就等四百年。

只要能把无惨杀了……

多久都等。

无惨回到高台上，坐在他那张由血肉构成的王座上。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些金红色的火焰虽然被压制了，但依然时不时地跳出来，提醒他刚才那一战的惨烈。

他闭着眼，开始梳理思路。

首先，他自己不能再冒险了。

今天这次，差点又被重创。

如果周防明济再强一点，如果他的斑纹持续时间再长一点……

不，不能有这种“如果”。

从今天起，他不会再亲自出面去捕食，不会再去鬼杀队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所有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做。

其次，鬼的质量和数量，必须控制。

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捅出大篓子，引来像继国缘一和周防明济这样的怪物。

该给的血液要给，不该给的一滴都不能浪费。

最后，那些在“未来记忆”中出现过的、对他忠心耿耿的部下……

要提前找到他们，让他们成长起来。

上弦之三，猗窝座。

上弦之六，堕姬和妓夫太郎。

还有那个叫童磨的……虽然讨厌，但实力确实强。

都要提前找到，提前培养。

让他们变得比“记忆”中的更强。

这样，即使再出现继国缘一或者周防明济那样的怪物……

他也不怕。

无惨睁开眼，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狠厉。

“鸣女。”

“在。”

鸣女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开门，找人。”

“是。”

无限城的空间开始波动，一扇扇门在不同的位置打开。

无惨靠在王座上，闭上眼睛，身上的伤还在痛。

那些金红色的火焰，像是在嘲笑他。

你赢了？

不。

你没有。

你只是……活着而已，像路边野狗那般活着罢了。

无惨咬了咬牙，将那些杂念压下。

不过他还有很多时间。

四百年。

足够他做很多事。

也足够他……等那些“记忆”变成现实。

只要按部就班，只要不出差错。

未来的胜利，一定是他的。

一定是。